走廊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违背物理学常识的一幕。
顾清源和苏晚夫妇,捂着嘴,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那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吗?那个会因为考砸了而跟他们闹别扭、会因为打赢了裴夜而偷偷翘起嘴角的儿子吗?
眼前的这个……更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
冷漠,强大,并且……陌生。
“暗影”
卫队的成员们,已经本能地握紧了武器,肌肉紧绷,摆出了防御姿态。
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战士,面对过最穷凶极恶的敌人,但从未有一个目标,能让他们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裴振邦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他的目光,同样死死地锁在那个一步步走来的身影上。
作为帝国的上将,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本质。
那不是信息素。
那是纯粹的、绝对的……掌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淮走到了那扇厚重的、需要密码和虹膜双重验证的ICU大门前。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
他的指尖,在距离金属门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低鸣响起。
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挡炮弹攻击的大门,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缓缓地、无声地——
向两侧滑开了。
仿佛是在迎接它真正的主人。
一步。
两步。
顾淮走出了那间囚禁了他两天的无菌室,走进了这条为他而陷入死寂的走廊。
空气中那股清冽的、混合着白桃与冰雪的香气,瞬间浓郁了数倍。
但那不再是引人采撷的甜美,而是带着凛冬般的威严,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从心底升起一股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他径直走到了裴夜的轮椅前。
停下。
他垂下眼,看着他。
那个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裴家继承人,此刻狼狈地坐在轮椅上,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抬着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写满了震惊、痛苦和不解的眼睛,回望着他。
曾经斗了三年、身高只差了半个头的死对头,此刻,却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权力落差。
裴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羞耻、无力、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言喻的恐慌,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想开口,想质问,想像以前那样恶狠狠地嘲讽他一句“装什么装”
。
可是,当他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他所有的语言,都被碾碎了。
他的腺体,那个因为害怕而休眠的、属于顶级Alpha的腺体,此刻正在他的颈后疯狂地尖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