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确实有点渴,就谨慎地抿了一小口。
确实甜丝丝的,这个口味……怎么说呢,很简单,也很熟悉。
阿雷从丝绸床单里伸出一只手,接过杯子,又喝了几口。
恶魔挑眉笑了笑,把杯子留在法师手里。
其实阿雷在认真分辨味道。
很多法师都受过此类训练——品尝或嗅闻成品制剂,分辨出其中主要成分。
这项技能已经融入本能,即使失忆了也不受影响。
很快,阿雷得出了结论。
但他不太敢相信这个结论……
“这是……白糖泡水吗?”
阿雷问。
“正是,”
恶魔说,“不愧是法师,尝一口就能猜出调制方法。”
这有什么难的啊!
阿雷一时无言以对。
恶魔拿过杯子,也喝了一口糖水。
他晃晃杯子,环视华丽的厅堂,低头看看怀里的法师,叹气道:“以前我们也这样共进晚餐过。”
阿雷低头不语。
“嗯,你不记得,我知道,”
玛斯塔尔自顾自地说着,“之前我们也是这样。
我把你从卧室抱过来,你坐在我怀里,身上只有薄薄的丝绸……”
其实玛斯塔尔并不记得这些,他是从记录里看来的。
记录里说到,灭世将军和法师奥里安经常一整天待在卧室里,也有时不止一整天,是一昼夜再加一夜。
在又一个深夜或黎明,将军终于抱着只裹了床单的法师走出卧室,在空旷幽暗的厅堂里共进简餐。
法师身体病弱,每到这种时候,就几乎无法自己坐稳,所以将军会把法师圈在怀里。
还有时法师连眼睛都睁不开,将军就把食物切成小块,亲手喂给他。
写下这些记录的是一个仆役恶魔。
只有少数仆役能进入主城堡服侍将军。
仆役不能直视主人,更不能询问主人的隐私,所以这记录其实缺乏细节,留白颇多。
在探索城堡的时候,玛斯塔尔找到了符合记录描述的卧室。
和城堡其他区域一样,卧室非常干净整洁,床品都是近期新换的。
因为城堡里的内务魔像不止一台,它们接受过长期命令,会定期完成保洁流程。
后来玛斯塔尔抓到了小法师,小法师半路就昏倒了。
来到魔城山之后,小法师睡了差不多一天。
这一天里,玛斯塔尔继续探索城堡,还看了更多记录,其余时间就坐在床边看法师。
玛斯塔尔决定还原一下记录上“离开卧室后共进晚餐”
这部分。
他不想叫恶魔仆役进来。
所以他继续维持“不得进入城堡”
的命令,一切侍候都交给内务魔像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