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看着陆厌宁的眼睛。
“现在你可以问了。
我不会再说治疗需要。”
陆厌宁低头看着他。
林见的眼睛在安全屋微弱的壁灯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你抱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肩膀很宽,抱起来很有安全感。
在想你终于不抖了,我的心跳反而加速了。
在想这个人在会议室里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现在把脸埋在我脖子里,睫毛蹭得我很痒。”
陆厌宁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但他没有偏开视线。
“还有呢。”
“还有——前世我住的那间公寓,冰箱是坏的,冬天热水器经常打不着,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用冷水洗脸把自己激醒。
我在这边第一天睡在你床上,你的被子是厚的,床垫是软的。
你掐我脖子那次我确实怕了,但你松手之后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我蹲下来给你缝虎口的伤口,那时候我发现你的手指在发抖——不是生气,是怕。
你在怕我走。”
林见把手从陆厌宁胸口移到他的脸侧,拇指按在他颧骨上。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不想走了。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不是因为你是病人。
是因为你在发抖,但你让我缝了四针。
你没有躲。”
陆厌宁握住林见按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
低头看了很久。
“我妈叫陆晚棠。”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林见几乎听不清。
“她喜欢栀子花。
花园里那几棵残桩就是她种的。
每年夏天开花的时候,整栋宅子都是香味。
她走的那天晚上,窗台上还放着一瓶刚剪的栀子花。”
林见没有说话。
他把手指穿过陆厌宁的指缝,十指扣紧。
“火灾之后栀子花没人管,一棵接一棵枯死了。
我试过浇水,试过施肥,试过换土。
都不行。
老周说栀子花认人,不是谁都能养活的。”
他停了一下。
“你来了之后,墙角那几棵残桩开始抽新芽。”
林见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你发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