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
今天的接触时间到此结束,白知鹤回家了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这些天什么也没做好,仔细想想他也没有得到纪岁安的允许就去找他,擅自抱他,今天还一直顶嘴,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在逼他做出不想要的选择?一想到这节心里更焦躁,他自以为在这两个月里改变了不少,实际上一点进度也没有,纪岁安还是一丁点都不愿意接受他。
晚上书房的灯再也没有亮起,或许是今天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但白知鹤总觉得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看见。
后面几天也没有继续上门找他,白知鹤不断地深究自己的问题,不断地推翻原有已经找到的答案重新想出一个完美的结果。
他逼到自己睡不着觉,焦虑地想过去把纪岁安的嘴堵上抓到这边让他永远都说不出来不爱他的话。
明明他们离的这么近,却又像隔了一道银河一样无法相见。
他没有办法以最糟糕的样子去烦纪岁安。
纪岁安没再出门,书房的灯也不再亮起,这是摆明了不想与他沾染一点关系。
白知鹤坐在书房阳台靠椅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对面的动静,体内被撕成无数瓣互相争吵打架,思维混乱,心焦如焚,他却坐在那动不了。
饥饿,口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有人在他背后骂他没出息,败坏家族脸面,到头来还是活成了一个废物。
他知道是谁,也不想回头,直到被人强拉着灌水才正眼看见坐在眼前的父母。
头顶的灯只照在桌子中间,背景依旧是一片黑暗,看起来像电影里的谈判场景。
纪岁安再恨他也不会这样对他。
白知鹤不自觉想到这点。
白父白母看他一副魂不守舍,听不到别人说话的样子气的怒火中烧,最终也没办法安排人照顾他的起居生活后离开,于是他每天被强迫吃饭喝水休息,其他时间依旧陷入无边的内耗自责中。
他没办法找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如果纪岁安一直不肯接受他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他要把纪岁安锁起来谁也不见,不管是骂也好恨也好,不管未来走到什么地步他都要拉着纪岁安沉沦,他一直都是这么可憎!
卑鄙!
下流!
纪岁安说的对,他的本质从来都没改变过!
夜晚雨窸窸窣窣地下,盖过一层热浪缓解世间所有的焦渴,白知鹤站在阳台上死死地看着纪岁安家的方向,心里有所决定却迟迟没有行动。
他浑身肌肉绷的像岩石,站在那就如同一尊雕塑,巡查所有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进出的人,像是在等一个动机。
突然,他看到了做梦都不敢见的人,心脏急剧收缩,眼皮剧烈跳动,影响了视线,他不敢相信,用力眨了一下眼后终于看清了。
纪岁安穿着白色的短袖打着伞出门了。
他拿着手电筒照着灯蹲在门口靠近路边的花丛边。
白知鹤不敢呼吸,身体不听使唤的快速奔下楼,门“砰!”
的一声关上,他平复自己的呼吸,放轻脚步不疾不徐地靠近,距离三米左右停下脚步。
万一纪岁安不愿意看见他怎么办。
他出门没带伞,雨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左眼皮跳的厉害,心脏跳的快的不正常,好像有人在背后唱歌,仔细听却没有,应该是雨丝落在纪岁安伞上的声音。
这条街太空了,晚上没有一个人出来,好像是故意为他们俩腾出来营造氛围。
太香了……他靠近一步,感觉路边的野花太香了点,导致脑子有点晕。
那把伞太大了,把纪岁安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到脚踝的位置,他又靠近一点想看的更清楚些。
这次更清楚了,他应该在看粉色的小花,但是具体在做什么不知道,他需要离的更近一些。
纪岁安突然回头,看到那个身影立在后面惊愕中带着不知所措,纪岁安冲他招招手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