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宝成的欲言又止已表达了老人对这件事的态度,而这些谜团的主人公,正因没吃到满意的夜宵,躺在病床上生闷气,毛茸茸、气鼓鼓的后脑勺对着段亦陵,一对就是半个多小时。
这心智还七岁?三岁不能再多了。
直到段亦陵要他吃退烧药,他才很气愤地告诉此人:“咪生气了!
咪不喜欢吃这些的!
咪要吃肉,你……”
“闭嘴,吃药。”
“哼。”
小猫妖气鼓鼓地吃了药,睡着不久,护士来换药水,全程也没醒。
这病房设施齐全,还有舒适的陪护床。
但段亦陵的洁癖发作,只在沙发上端坐,吐纳修行了一整晚,期间还给迷迷糊糊的小猫妖拔针,带他上了一回厕所。
第二天一早,医生看过,确定许凭言没事后,二人正准备出院,段宝成就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赶到了病房。
段宝成昨晚担心了一夜,许凭言在哪就诊是很容易查的,但他有点怵段亦陵这个孙子,另外也考虑到时间不早,会打扰许凭言休息,因而才焦灼地等到今早。
此刻,爷孙俩一个“爷爷”
一个“小乖”
地喊,在病房呜呜地抱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看得段亦陵直摇头,出门接电话去了。
一老一小说了会儿话,段宝成接过老管家递来的小皮箱,枯瘦的手仍紧紧拉着许凭言:“小乖,这是爷爷给你买的罐头和猫条,还有冻干肉干,你回去……”
还不待许凭言露出喜色,刚巧回来的段亦陵已专横地出声:“他不能吃。”
“爷爷。”
许凭言委屈地抱着老人手臂撒娇,黝黑纯澈的大眼睛闪动泪花,哀怨可怜的模样简直无人能拒绝,看得段宝成有点硬气地冲段亦陵摆手:“好了好了,吃一点也没什么的。”
段亦陵冷哼:“到时候生病了还是我送医院。
不然您就接他回去。”
“咳——”
段宝成拍拍许凭言,“小乖,还是听他话吧,他也是为你好。”
许凭言:“……”
最终这箱零食还是由段亦陵拎走。
段宝成这回是偷跑出来的,本还想送许凭言回家,没想到刚出医院大门,家里人就打来电话,惊慌地询问他的去向。
得到段宝成敷衍的回答后,电话那头表示他的不辞而别令疗养院的医生护士吓出一身冷汗,叫他快些回去。
老人只得不舍地与许凭言分别。
重新回到那间只住了一晚的大平层后,许凭言精神已经大好,蹲在行李箱翻出衣物,准备洗个澡就去上班。
进门后就站在玄关,默默看他动作的段亦陵突然靠近,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将许凭言罩在影子里。
“喂。”
“嗯?”
半晌没等到下文,许凭言抬头,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面色冷硬的男人似在经历一番痛苦的内心挣扎,最后不知因什么选择妥协,语气生硬地道:“收拾东西,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