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允许别的结果发生。
闵惜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咱们的家业这么大,本来就该是你的,难道你真的甘心被别人抢走?”
若是真的甘心,又何必做得这么缜密周到。
郁词望向窗外,许久没有开口。
恰巧一只飞鸟掠过那灰蒙蒙的天际,经过落地窗边,随风飘落了一片羽毛。
“放心吧,她不会得逞的。”
他回答的语气很淡,但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闵惜满意地笑起来,抬手抚上他的肩,“好啊,妈妈相信你。
那联姻那件事……”
不等他回话,又自顾自笑了笑。
“哦哦,我已经答应你了,只要你肯联姻,等将来坐上了那个位置。
那么,今后你自己的私事,我就不再干涉你了……”
郁家虽家大业大,但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想要延续世代兴旺,终究逃不过一个定理。
无论再怎么根深蒂固,在某些方面也需要强强联合,唯有合作才能经久不衰。
商业联姻对于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郁万阑老爷子是,他爸他妈也是。
其实郁家不止他一个适合婚龄的小辈。
只不过他爸不仅是“嫡长子”
,也是那一辈中最得力最优秀的一个,因此他作为郁权唯一的儿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
前来联姻的家族应该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郁词沉默许久,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荒谬的事情一般。
他抖着肩发笑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好玩似的跟闵惜说,“妈,你信不信?”
这是他长大以后,久违地再次这样叫她。
依旧没有几分温情可言。
闵惜却被他吓了一跳,听见他开口。
像是在讲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鬼一样地说,“就算是不联姻,我也能坐上那个位置……”
“只看我,想不想坐呢。”
闵惜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可怕又陌生,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着边际的猜想——
她那从小就爱哭,还特别孤僻、不爱搭理人的儿子,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所以才变得这样诡谲怪异?
这场战线埋得有多深,不敢想郁词是从哪一年开始,就开始筹谋布局了,十三岁?还是出国之后,十八岁?十九岁?
还是说留学归来之后。
不,一定是更早以前就开始了。
他绝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时间内,就做得了这么多……
闵惜走后,郁词懒懒靠在椅子上,重新戴好耳机,视线落在监控实时影像中。
他看见沈栩然穿着一套月白色西装,与身旁的人交流了一句什么,郁词没来得及听清,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好笑的。
那双眼睛弯弯看起来格外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