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宴西番外(三)
恰逢支线任务,调查凌墨尘边境遇刺的真相。
我提出,让他与我同去。
边境,虫潮如黑色的海啸涌来。
这具人类躯壳温热的血液流失,带来久违的、属于物理层面的“濒死”
体验。
阴沟里翻船?就在我计算着是否该优雅退场时。
那道被我安置在高处的身影,裹挟着一道冷冽的剑光,自高处坠下,精准地格开了我背后的致命一击。
那一瞬间,仿佛有古老的弦在灵魂深处被狠狠拨动。
那剑意,以我千万年积累的战斗直觉起誓,这绝非他全部的实力!
有什么东西在封印他,而封印之下的力量……可能凌驾于我本体之上。
这个认知,让一股混合着极致兴奋与战栗的电流窜过脊椎。
真想撕开这副本的束缚,以本体与这样的他,尽情厮杀一场!
他救下我,动作毫无柔情,只有不容置疑的强硬。
带着重伤的我,在虫族的嘶鸣与人类的追逐中,杀出一条血路,且战且退。
失血让视线模糊,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只感到身体一轻。
他抱着我,纵身跃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风声尖啸,割裂伤口。
最后映入意识的,是他线条清晰冷硬的下颌。
真是……疯子。
而我,竟从这种“疯狂”
中,嗅到了同类的感觉。
我放任意识彻底沉沦前,最后模糊地想。
在崖底粗糙的岩石上醒来。
伤口被妥善包扎,剧痛化为钝响。
他不在。
不远处石壁上,留着工整冷硬的字迹,用的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我的血?指示清晰:等待,勿动。
看着那堆摆放得一丝不苟、堪称模范的物资,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悄悄探出心防。
我,活了几千年的存在,竟在此地,成了一个需要被动等待、接受指令的伤患。
时间被拉成透明的丝,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辨。
我不再是戏台下的看客,而是戏中一个……命运系于另一人归期的角色。
这感觉,新奇,却不全然令人排斥。
当洞口的光被他修长的身影遮挡,他归来,抬眼望去——
然后,我的思绪,在那一刹那,彻底停滞。
脸上,没有了那副精致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