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热闹听小故事的江御医最为热心,当下邀请太子晚间到他的太医院居所小酌一番。
所以苏深灵想的夜不归宿,是没影儿的事。
庭院中,侍女在远处候命,月光灯火下,唯一明亮的地方是中央一方小石桌。
桌面上几盘精美菜碟,可无人动筷,只有酒杯斟满、拿起、落下、再斟满的动响。
钟离御一个人闷头喝酒,江子熙看乐了,在他又一次要一饮而尽时忙拉住道:“哎,我说你这么喝法是不要命了?”
钟离御瞥了他一眼,因醉意眼神有些发直。
江子熙宽解他:“你多少说说话,总憋在心里人会病的。
怎么,和你的新太子妃相处得不愉快?”
钟离御觉得他在说废话:“你看不出来?”
“是是是,是我糊涂,你不喜欢他,当然不会开心。”
江子熙哪壶不开提哪壶,钟离御憋闷道:“哪轮得到我甩脸色,是他先不理我。”
“啊?不是说那位对你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江子熙感到惊奇,还想再多问几句,又被钟离御瞪了回来。
他摸摸鼻子,尴尬道:“你别多想,人娇生惯养的,发点脾气正常。”
“确实,被宠坏了,毫无规矩。”
根本不把他这位东宫正主放在眼里。
江子熙认同地点点头,又怕他做出偏激事,从中劝和道:“你呢,包容一点,毕竟梁河对岸敌军刚撤,全靠琅苏国大军震慑。
大丈夫能屈能伸,都娶回来了就待着好些,别把人惹毛了。”
这一番话倒不是羞辱,而是江子熙推心置腹的真诚劝告。
钟离御知他为人,不会为虚无缥缈的自尊与他置气,他郁闷的是苏深灵对他的态度。
就现在这样,真要他低三下四讨好才行?如果苏深灵是要和他……那他也只能就范?
“说来神奇,前天你还在洞房里欢欢喜喜地喝合卺酒,今天就一个人在我这喝闷酒。
我什么都不做,就捧着酒壶,倒酒的速度都及不上你喝的速度……怎么?喝多了想更衣?”
见钟离御保持抬手动作愣在那里,江子熙拍拍他的肩,打趣道。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说你喝太快,我倒酒速度……”
“不,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前面?”
江子熙简单回想一下:“我说你前天喝合卺酒,今天喝闷酒?嗐,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欢喜。”
“我没生气。”
钟离御将杯子一放,眼里忽然有了亮光:“我好像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他有些羞愧道:“前天晚上,我为躲避和他同房,先装睡着了,合卺酒忘记喝了。”
“哈?”
江子熙感到迷惑:“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