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男人是这家的主人?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如今已经过了十二点,按照村长说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出门。
那么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路上?看他的神色不见丝毫慌张,反而充满了喜悦得意,仿佛即将到手一件宝物,走路时的姿态都带着耀武扬威感。
这户人家有什么特别的吗?
云颂抬头望向熄灭的红灯笼,为什么唯独这盏灯笼熄灭了?
心里带着疑惑,云颂扭头给怀川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翻墙进入院子。
落地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风吹了一下。
云颂和怀川躲到槐树后面。
刚刚进门的男人此时正走到了堂屋门口,他在门前站住,咳嗽了两声。
没多久,堂屋的门从里面打开。
唯一能照明的灯笼熄灭后,光线更加晦暗,云颂没有用天眼,只能看到有个黑色的人影站在堂屋里面。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堂屋里面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是侧开身子让出了路,然后,外面的男人就走了进去,脚步显得有几分急切。
男人进去后,堂屋门合上。
云颂和怀川悄悄走到窗台下面,继续听里面的动静。
老式房屋的隔音非常一般,云颂听到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里面的人在……脱衣服?
压低的喘息声接着响起。
云颂意识到里面可能在做什么,顿觉尴尬。
他疑神疑鬼了半天,结果男人半夜偷偷摸摸出来只是为了见情人?
云颂向怀川打了个手势,打算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窘迫的地方,但怀川拉住了他的手,他没能成功起身。
云颂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怀川没有解释,而是朝窗户投去一块石头,然后带着云颂躲到柴火垛后面。
“砰——”
投掷过去的石头打破了窗户上的玻璃,玻璃瞬间哗啦碎了一地。
“谁在外面?!”
屋子里面传来一声警惕的质问,夹杂着一道女人的惊呼。
与此同时,堂屋的门被打开,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快步走到窗台,检查情况。
云颂根据身形判断出这个男人是刚刚在堂屋里面开门的那道黑影。
开门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云颂的思绪突然有点紊乱。
不是男女夜会?
“谁啊?”
碎掉的窗户里探出来半截身子,是脸上有胎记的男人,此刻正光着上半身,似乎没来得及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