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其他人赶到后,看到他身上浓重的阴气,都吓了一跳。
本以为师兄是想让我们一起为叶鸿声净化阴气,没想到他说叶鸿声杀了人。”
莫见尺像是又回到了那天深夜的法堂中,语气不知不觉流露出与当时如出一辙的惊愕。
“为了不吓到熟睡的弟子们,我们暂时封住了法堂,不让阴气外漏。”
莫见尺看向怀川,“没想到你还是察觉了。”
“我睡觉时习惯外放灵力。”
这种时时刻刻都能察觉到周围任何细微动静的感觉让他安心。
在云颂小的时候,他也用这种方法留意云颂会不会做噩梦。
莫见尺夸道:“这种习惯挺好的。”
怀川平淡地回应:“嗯。”
莫见尺忍不住笑了声。
云颂问他:“师叔,你笑什么?”
莫见尺神秘莫测地对云颂说:“有趣。”
少年自己没有察觉,但旁观者都能看出怀川对待他与对待别人的不同。
云颂听得稀里糊涂。
莫见尺却没有想和他解释的意思,继续刚刚的话聊下去:“叶鸿声和师兄在外游历的前三年一直在寻找以魂补魂的万全之法,但一无所获。
第四年,师兄决定带叶鸿声去找长顺道长,然而长顺道长早在四年前的夏天就已仙逝。”
云颂一愣,那岂不是长顺道长与他们见面后没过多久便羽化了。
云颂忽觉命运玄妙且无常。
莫见尺同样叹息:“寻人无果,师兄便打算回观里请师父出关,或许师父会有办法。
在回来的路上,他听闻砚山有处鬼窟害人,于是绕路去了砚山。”
“师兄说鬼窟会制造幻境,并放大人心中的恶意投入幻境中。
而一旦放任心中的恶,人就会逐渐被鬼窟同化。”
莫见尺沉声说,“我们都认为叶鸿声是在鬼窟被影响了道心,但师兄觉得他没有,因为叶鸿声比他更早离开幻境。”
回忆起叶道清当时坚定不移的态度,莫见尺流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
云颂听到这里走神了片刻,想起叶道清进入后山前痛苦地问他和怀川:叶鸿声什么时候有了心魔?
叶道清就是这样的人,无条件相信身边的人,相信到近乎盲目和固执。
否则以叶道清的聪明敏锐,又和叶鸿声朝夕相处,怎么会迟迟没有发现叶鸿声的破绽。
说到底,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看着长大的人会走上歧途。
就算叶鸿声平常有不对劲的地方,叶道清的潜意识也会帮他做出合理的解释。
所以,他不知道叶鸿声的心境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所以,他为此痛苦。
想到这点,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但并没有贸然出声打断莫见尺。
“两人除掉鬼窟,继续赶路。
某天,叶鸿声对师兄说,他已经找到续命的方法,让师兄以后不要再管他。”
莫见尺说,“半个月前,师兄追杀厉鬼时意外撞见阴气缠身的叶鸿声强行剥夺了一个普通人的魂魄,放入自己体内融合。”
云颂皱了皱眉。
被剥夺魂魄的人不会再入轮回,而这些人的因果将会尽数转移到叶鸿声身上,哪怕叶鸿声轮回转世也洗不清。
“师兄亲眼目睹真相,一时崩溃,但还是将叶鸿声绑回了天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