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集装箱都在抖,时然后背贴着铁门,心跳快得他胸口发疼。
傅砚深又是一拳砸下去,铁皮上沾了血。
时然猛地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男人还在往下砸的胳膊,“别打了!”
傅砚深甩开他,力道大得像扔一只玩偶,时然踉跄了几步,后背撞上对面的铁壁,肩胛骨疼得发麻。
“滚开。”
这是傅砚深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里面的杀意和厌恶清清楚楚。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这副样子。
“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时然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说了。
傅砚深抬起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仲坤的狗。”
时然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的水,往前迈了一步,嗤笑出声,“仲坤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忠犬。”
“我是啊。”
又一步。
时然站到了傅砚深的面前,近得能看清他脖子上的伤疤,时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只效忠于主人。。可没说一定是同一个主人。”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抵上额头。
时然浑身一僵。
傅砚深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手,枪口正正地顶在他眉心。
系统在他脑子里炸开,【要不算了,以后总有机会再接近他的,留得青山。。】
话没说完,时然居然顶着枪口,又往前走了一步。
时然低头,看着那双血红的,像困兽一样的眼睛。
“你讨厌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傅砚深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很重,胸腔剧烈起伏,手指扣在扳机上,但始终没有扣下去。
时然继续说,声音很轻。
“那正好。”
他顿了顿,“因为我也讨厌你。”
傅砚深盯着他,盯了很久。
他确实很讨厌眼前这个人,从五天前那晚就开始了。
本来他对这种拍卖会毫无兴趣,但手下说有个百年难遇的Beta奴,他没当回事。
只是刚好路过,刚好无聊,刚好想看看什么叫“百年难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