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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笼子推了上来,笼子里的人缩在角落,像一只被关起来的野猫。
但那双眼睛,那双蓝绿色像豹子一样的眼睛抬了起来,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好奇。
当一千万的报价声落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举牌了,为了一只笼中的困兽。
仲坤为了压他一头,立刻开出了更高的价码,全场起哄声中他断然转身离开了。
可他想不通,他怎么会对这样的弱者感兴趣?
一只笼中雀怎么可以拥有那样的眼神?
一个卑劣的beta,怎么可以。。擅自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是六年来,他做的第一个梦。
姐姐去世后,整夜的噩梦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试过很多方法,经过高强度的训练,终于可以每天只进行三小时的深度睡眠,就能恢复全部精力。
他失去了做梦的权利,他本来也不需要那种无用的东西。
但那天晚上,那个人来了。
梦里没有笼子,没有拍卖会,只有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他傅砚深,居然匍匐在那个人脚下,颤抖着臣服。
他在暴走的信息素中猛地醒来,这是第一次,他因为一个具体的人而失控。
而现在,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湿透的白色衬衫贴在身上,顶着自己的枪口一步步靠近。
而他的身上还沾着自己的血,这个想法让傅砚深莫名地兴奋了起来。
本来已经偃旗息鼓的信息素轰然涌上来,像被浇了油的烈火,从血液里烧起来。
他一把丢开枪,双手撑地半跪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痛苦了。
像烈焰焚身,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破出来。
平时他有镇定剂可以缓解,但今天没了,针管在跳船的时候碎掉了。
他想起医生的话。
“为什么不找个伴侣呢?就不用这些镇定剂了。”
他没回答,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不允许自己的性命和另一个人绑定,不允许如此依赖,不允许任何的失控。
如果那个人背叛了他呢?如果那个人走了呢?
他承受不起。
可这一刻,他的理智都要被烧光了。
他清楚地知道,今晚如果没有人帮他,他很可能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