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门考完的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时然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宋昱约他去旅游,说去云南。
但时然翻遍了所有软件,加起来只有两千零几十块,连单程机票都不够。
他质问系统,为什么家里不给生活费?
统子无情回复:【家庭背景只是设定,没人真的给你打钱。
】
时然气得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垃圾游戏。
【友情提示,缺钱可以去找你开迈巴赫的攻略对象哦,你的心动值已经停滞了两个月了。
】
时然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到现在,他想起那晚的事还会后怕。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被人完全控制了一样,像脑子不是自己的,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走向温以蘅。
他从来没有那样失控过。
那晚之后的几天,他反反复复地在想,那杯水里到底有没有加诱导剂,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
那几天的痛苦和挣扎像一场漫长的,醒不过来的高烧。
他烧得浑身滚烫,烧得脑子成了一团浆糊,烧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不想再经历了。
他知道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温以蘅是他的任务,是他进入这个副本的意义,可他真的得先缓一下。
他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的脑子理清楚,需要确认自己靠近温以蘅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他想靠近。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已经分不清了。
时然最后拒绝了宋昱。
他选择了留校,在学校里的咖啡馆找了份兼职,说是咖啡馆,其实是学生社团运营的,能加学分,还有工资拿。
一举两得。
时然觉得自己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
他上手很快,咖啡机怎么用、奶泡怎么打、拉花怎么拉,学了没几天就摸到了门道。
店长说他天赋不错,于点听了在边上翻白眼,说心有什么了不起,我拉的桃子明明也很可爱啊。
于点是店里和他混得最熟的一个Beta。
医学部的,比他低一届,据说是因为挂了一科才被发配来打工攒学分的。
于点嘴碎,热情,自来熟,第一天就把时然的专业、老家、绩点问了个遍。
这天下午,店里人不多,只有一些留校的学生和老师会来。
时然和于点对坐在吧台后面,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焦灼地刷新着手机等成绩。
于点从如来佛祖到耶稣,从妈祖到财神爷,求了个遍。
“一定要捞我啊!
及格就行!
我不贪心!
让我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