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太阳穴直跳,问岑燃,“严双成来过?”
岑燃说不知道,回家搞卫生看到东西就藏在沙发底下。
池郁气得磨了磨牙,脏物就这么藏在他家里,万一警察找上来,让他怎么说!
“哥,怎么办?”
“没事,东西在这,他肯定会来拿的,你先去睡觉。”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门外果然有了动静,严双成鬼鬼祟祟地拉开门,就看到池郁双手抱臂像是已经等他很久了。
严双成殷勤地笑笑,“没睡呢,东西呢,给我。”
池郁没有动,神情严肃地盯着他,“你究竟要干什么。”
“当然是跑路了!先去外头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害怕惊动他人,严双成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池郁只觉得他糊涂,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面尝到了甜头,再之后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发展到现在,竟然又偷又抢,出事了竟还敢想着跑路!
从他的身上,池郁像看到了池庆东的影子。
“池庆东第一次坐牢就是因为偷窃,数额只有五六千块,就被判了整整五年!这盒黄金少说也值一万,被抓到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么?”
严双成显然懒得跟他啰嗦,“所以我才要走啊,抓到之前把钱花完,自己好歹也爽到了。”
“就为了这么点钱,你要搭上自己几年的时间?”
严双成嗤笑,“那可是整整一万。”池郁自己都穷得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还大言不惭地在这嫌东嫌西。
再要开口,却见池郁将盒子擦干净后径直装进了个塑料袋里,“把东西还回去,我陪你自首,你还年轻,能少判两年。”
“你是不是有病?!”严双成急了,他才不会把东西还给那个老女人,“那贱人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去找傻子要钱的事,就故意把金子放在显眼的位置,让傻子拿走,再报警坑我们。这就是个套!”
上午严双成和黄毛在外面溜达,就看到傻子在广场那附近站着,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傻子被逼着回家拿钱,谁知道还带了一个盒子下来,打开一看金灿灿的,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两人喜滋滋地正想着怎么花,没过多久却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黄毛人怂,钱也不要就跑了,严双成心一横,躲到了池郁这里,这种老式的门锁从门缝里一划就开,严双成将黄金藏在了沙发底下。
随后看到警察找池郁问话,意识到这里不能待了,严双成就跑去楼顶藏着,直到夜深人静才敢下来。
看到对方狰狞的表情,池郁只觉得他死不悔改。
要是一开始不动那抢钱的心思,也不至于被人算计报复。
两人僵持着谁也说不动谁,严双成想来硬的,偏生又打不过池郁。
半晌才终于说了句软话,“小县城待着也没意思,要不你跟我一块走吧,换的钱咱俩一块花,出了事我自己一个人扛着……”
话音未落,岑燃从卧室走了出来,池郁眉头一拧,“不是让你睡觉么。”
岑燃装作刚醒的样子,小声解释,“被你们吵醒的……我刚看到有几个陌生人进了院子。”
严双成立刻紧张起来,一定是来抓自己的。
随后悄悄猫到阳台,底下哪有半个人影。
岑燃眨了眨眼睛,“应该进楼道了。”
严双成脸色变得惨白,“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