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池郁醒来,就感觉自己手腕酸痛,脑袋也一扎一扎地疼。才刚出声,岑燃就端来一杯蜂蜜水,表情尽量伪装得自然道:
“哥酒喝多了,下次少喝一点。”
池郁隐约记得这小子昨天还劝他酒来着,难道是他多了一段记忆?
就着岑燃的手把水喝了,池郁晕乎乎地又躺了回去。今天是大年初一,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多是班上同学群发的拜年信息,中间夹杂着祝栩言的消息。
说是过年和家里闹得不愉快,已经和祁蔚买了机票旅游去了,下次见面怕是要到清明节了。
池郁回了句注意安全,抬头就见岑燃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又怎么了?”池郁被看得毛骨悚然的。
岑燃一脸幽怨。其实是瞄见池郁对话列表里的刘海妹妹和同桌姐姐,还有一堆一看备注就是女孩子名字的消息,心里有点堵得慌。
愁人。
喜欢的人太受欢迎也不是个事啊。
岑燃朝池郁伸手,池郁下意识将手机交了过去。
岑燃挨个检查,看到自己在池郁的对话置顶上,心中的醋坛子稍稍收回了些,看到备注写着黏人精后又挑了挑眉,暗戳戳在前面加了宝贝两个字后切换回对话,发现有女孩子约池郁看电影!
电影哪有自己好看。
再者哥哥刚拿走自己的第一次,那当然要对自己负责的呀,虽然是趁哥哥醉酒,但也用的是哥哥的手嘛。
想到这里,岑燃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回了句“和对象有约了”,之后删除聊天记录,抬眼就看到池郁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还时不时活动下手腕。
池郁怀疑自己昨晚上喝多了举铁去了,不然手腕子怎么这么酸疼。
岑燃心虚地帮池郁按按,又挨蹭过去提议道:“哥,你能不能对外说你有对象了?”
池郁感觉这小兔崽子想一出是一出的,“为什么?”
“我怕影响你学习啊。”岑燃尽量说得真诚。
池郁感觉这小子像是有好几个人格在不停切换,霸道弟弟,醋坛子弟弟,外加高三限定出现的班主任弟弟。
池郁敷衍地回了句“行行行”,也没什么心情睡懒觉了,认命地爬起来背单词背课文背政史地知识点,感觉一不小心就要串台了。
半上午的时候,估摸着妈妈也该醒了,池郁给妈妈打电话拜年。
妈妈的声音有些疲累,身边还有仪器的声音。
池郁皱了下眉,想起上次去深市找妈妈,她也是在医院里过的新年。看来照顾病人比想象中还要辛苦,池郁也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只让她没事多注意休息。
朱玉蓉含糊地应了一句。母子两个总是话少,问候几句听筒那头就有些沉默。
池郁猜想医院说话也不方便,原想就这么挂断电话,余光却扫见岑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是很想跟妈妈通话的。
池郁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妈妈等一下,说小燃有话想跟你说。
随后瞧见岑燃清了清嗓子,还未开口脸上就挂上真挚的笑容,一句妈妈也喊得格外羞涩。
池郁:“……”
什么毛病,好好的小孩怎么变成夹子音了。
池郁刚伸长了脖子,岑燃就起身去了厨房。推拉门隔音不好,传出来的还是那些关切的话,可从岑燃口中说出总是比自己有感染力,池郁都能猜到电话那头妈妈慈祥的笑容。
再之后不知听到了什么,岑燃表情怔楞了一瞬,随后垂下脑袋,再抬头时他神情认真地道:
“妈妈好好……陪叔叔养身体,再一百多天哥哥就高考结束了,哥的一模成绩很好,我的成绩也还行,妈妈再坚持一段时间,一放假我就和哥哥去深市看你。”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岑燃挂了电话,随后叹了口气,再回头时表情不复方才的轻松,走到池郁面前。
“哥快别装样子了,为了妈妈也为了我。要不我来给哥抽背吧?”
池郁:“……”
那么漂亮的脸蛋是怎么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
气得池郁转过身子心虚得不敢看他,被岑燃从背后捏住了肩膀,池郁使小性子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