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静得落针可闻。
池郁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下意识就想抽根烟冷静冷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哪有口袋呢。
气得池郁一把捞起被子,又感觉这动作怎么这么别扭,池郁有些难堪,挣扎着将被子复又掀开,余光却扫见小破孩的眼睛又亮了一瞬。
池郁真服了。
他怀疑自己不是发烧了而是吃了某种菌子,否则醒来怎么会面对这种糟糕的局面。
岑燃人已经站直了像在等待自己的发落,嘴角还挂着一片银丝,只那一眼,池郁就已经没脸多看,憋了好久终于吐出第一句词:
“你……刷牙去!”
趁着岑燃离开的功夫,池郁赶紧把衣服套上。
听见洗手间响起的水声,池郁怎么都想不明白他那单纯的弟弟,怎么突然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约莫是发烧让他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池郁恍然间想起岑燃是刚从莞市回来,而自己之所以着急请假回家,也是为了确认岑燃是回来了就不走了,还是收拾剩下的东西再彻底离开。
很显然,岑燃是后者。
所以在离开前索性遂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不计后果地做出这样过激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往后他们还如何相处。
因为根本就不会相处。
岑燃已经做出了决定。
想到这里,池郁的心酸混着委屈夹杂前几日的不安和痛苦,几种情绪几乎将池郁淹没。
他垂下了脑袋,抓了抓头发,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岑燃的离别。
池郁只知道,他舍不得小孩。所以才将底线一次又一次地拉低,甚至想过,自己或许不该站在他生父的对立面,这样他就可以涎皮赖脸地继续缠着岑燃。
可岑燃的这场行为像是给他们的关系划伤了句号。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
池郁有些怨他的无情,有种浓烈地被他戏耍了的感觉。
都要走了,还来撩拨自己。
又觉得小孩贪心,什么都想要。
自己在他眼里算什么?一个不重要的便宜哥哥。
说扔就扔。
岑燃从洗手间出来就觉察到了池郁的情绪不对,他心里挺紧张的,承认是自己的情不自禁,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哥哥道德感那么强的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可能有些承受不住吧。
岑燃想过要解释,可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既如此,索性直面一切,哥哥要打打要骂骂,他应该受的。
岑燃走到床边半蹲下来,声音很轻地望着池郁问道:
“哥刚才疼么?牙齿有没有刮到你?”
池郁见他云淡风轻地聊着那件难以启齿的事,好像很熟练一样,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
“你对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哥想什么呢?”岑燃觉得有些荒谬,他为什么要对别人做这些!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听出池郁语气里的严肃,岑燃唯恐又要绕到同性恋的话题上去,他知道池郁有多忌讳这个,也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肯定有不少人拿这话戳过池郁的脊梁骨。
于是他故意绕过话题,但神情认真地回答道:“是爱哥哥。”
又抿了抿唇,有些害羞道:“哥感受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