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装有摄像头,岑燃在走廊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将监控里的画面放大拿给池郁。
那把被池郁故意遗落的纱布剪,此刻就掉在秦志斌的附近,泛着一抹冷光,刺着秦志斌的眼睛。
池郁目光死死地盯着秦志斌的一举一动。
屋内,秦志斌发出一连串的咒骂,情绪太过激动,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该死的小混混,该死的小畜生!
秦志斌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上面还残留着冯莹的血,看到掌心褐色的血痂,秦志斌像被人敲了一棒子僵在原地。
经历了那么多事,一点血吓唬不到他。
只是将他拽入当时的回忆,他想起玻璃墙后站着的一道又一道的人影。
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刺得秦志斌生疼。
他当了八年的秦总,高高在上,受人追捧,没了前妻的压制,秦志斌肆意享受着权利的快乐。
直到半年前,一切化为泡影。
被岑燃报复得没有一丝尊严地活着,但不幸中的万幸,一切只发生在病房里,虚假的体面岑燃还帮他维持着。
也就意味着,在他认识的人眼中,自己还是光鲜亮丽的人设。
秦志斌在心里侥幸地偷笑,看着岑燃没划中重点地一样一样摧毁自己看似重要却不是绝对重要的东西。
他是愤怒的,却一直没被戳中真正的核心。
却没想到,到最后竟是被那小混混发现了自己最重要的遮羞布。
果然,最恨的人有时候最了解自己。
秦志斌承认自己真的怕了。
将他的丑态公之于众,要他接受旁人的指指点点,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他都能想象那两个死变态,届时定会拿旁人的看法来羞辱自己,秦志斌不能接受!
更别提,要他坐牢,要他经受和小混混一样的事。对方不过是阴沟里的垃圾,和他秦志斌从来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当年他就应该弄死这两个小畜生,把他们碾死在脚下。
秦志斌癫狂地笑了笑,心里的恐怖铺天盖地袭来。
手上的血痂提醒着他做过的事,他回不到当年,如今的自己大势已去,哪里还有翻盘的机会。
留在他面前只剩两条路了。
苟延残喘地活着,迎接他的是牢狱生活。岑燃恨他入骨,一定会将他当年对池郁做的事原封不动地回敬自己,池郁也等着继续看自己的笑话。
所以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想让池郁受过的罪自己也受一遍是么?
做特么的春秋大梦,老子是不会给你们这种机会的!
秦志斌捡起纱布剪,再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被呛死其实是个漫长的过程。秦志斌眨着眼睛,听到脚步声匆匆赶来,他脸上挂着得意。
“我是……不可能……如你们意的。”
“想看我……坐牢……没门!”
岑燃拉着池郁站在安全的距离,免得血溅到他身上。池郁定定地看着秦志斌,背对摄像头,他嘴角极轻地向上扯了一下。
“没想看你坐牢,就想看你死。”
秦志斌嘴巴翕动着,再想说话,血液却一直涌进喉咙,想呛咳却只剩下抽搐。
从露出笑容开始,之后的一切就都是池郁的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