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近在眼前了。
谢云川坐在马车里,一边喝着赵如意泡的茶,一边问道:“进城之后,我们是住客栈,还是自己买一处宅子?”
“买宅子吧,”赵如意懒洋洋道,“反正也没什么事,正可以多住一些时日。”
谢云川见他没什么精神,就靠过去道:“我以为你会在天玄宗多留几天的。”
之前老想着拐他回天玄宗,没想到真去了,住了没两天又匆匆离开了。
赵如意含糊应了一声,说:“天玄宗里有一个讨厌的人,见了他就心烦。”
“是赵谨吗?”
谢云川记得那天早上还好好的,后来赵如意去了赵谨屋里一趟,出来脸色就差了许多,到了晚上更是直接喊他收拾行囊了。
赵如意咬牙切齿:“他就是嫉妒我。”
“虽然他比我早生几百年,但破扇子就是破扇子,一辈子也当不了本命法器。”
“不像我,我是你费尽心血铸就的本命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赵如意朝了朝谢云川勾了勾手指。
谢云川便又凑近一些,不料赵如意竟毫无征兆地亲了上来。他的唇贴在他唇边,辗转亲吻着,低语道:“我第一眼见你时,就已经钟情于你了。”
谢云川知道这个第一眼,指的是他作为断雪剑的剑灵,刚刚开启灵智之时。
以前赵如意还会将他跟那个人区分一下,自从结下剑契后,他就时常混在一块说了。
谢云川虽已逐渐接受了这个身份,但仍旧有些别扭,顿了一下才道:“我也一样。”
赵如意轻笑道:“我知道。”
他瞧着自己的那个眼神,看不出来才怪。
历经两世,这点倒是完全没有变过。
赵如意亲得够了,这才稍微退开一些,仔细端详了一下谢云川的眉眼。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最爱的那张脸。
那日跟赵谨不欢而散后,他又找影月等人确认了一下,结果影月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秦风则说“宗主觉得像就像”。
这都说的什么鬼话?
是谢寻死了太久,这些人连他的长相都记不住了?
赵如意在心底冷哼一声,赵谨就爱拖他后腿,他才不会相信那番胡说八道。而且要确认谢云川是不是那个人的转世,那也容易得很,就他所知的,就有好几种法子了……
赵如意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又亲了上去,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然后就被谢云川捉住了手腕。
“赵宗主,”谢云川避开他的唇,道,“这是在马车上。”
“马车怎么了?”赵如意不解,“你不觉得在马车上……别有滋味吗?”
前一日在飞舟上时,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
他是有瘾吗?
谢云川觉得不能再放任赵如意这样下去了,他自毁玄门根基之后,眼下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天天如此可真的吃不消了。
谢云川扣着赵如意的手道:“听话,青州城马上就到了。”
赵如意舔了舔嘴唇,只能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