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玉佩贴在花妩颜的额心,灵力一催,玉面上的云篆亮起。
花妩颜那具赤裸的躯体缓缓化作一道白气,被吸入玉佩之中。
玉佩微微一沉,玉面上那具横卧女体旁的空白处,多了一点极淡的暗影。
见我收好花妩颜,红莲转身,继续超度其余艳尸。
她一具一具地走过去,双手合十,眉心那朵红莲亮起。
一层金色的佛光从她掌心涌出,将那具艳尸周身的尸气一点一点地净化。
那具艳尸的身体在佛光中渐渐变得柔软,白得发青的肌肤恢复了一丝血色,空洞的眼睛里极慢极慢地亮起一点光。
然后那点光散去,整具躯体在佛光中化作一片细密的白色灰烬,随风散去。
一具,两具,三具。
她走得很慢,每一具艳尸前都要停很久。
她在替这些被炼成艳尸、连姓名都没人再记得的女子,念最后一段经。
每超度一具,她的脸色便白一分。
可她一步都没有停。
焚到最后一具时,她停住了。
那是她的故友。
那具艳尸赤裸着身子,僵立在石室角落。
她的容貌即便被炼化多年、肌肤白得发青,依然能看出生前是个极美的女子。
眉如远山,鼻梁挺秀,嘴唇的形状极好。
她是方才那圈艳尸中的一具,方才那场无遮大会留下的痕迹,还清清楚楚地留在她身上。
她的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白浊,顺着下巴一路淌到脖颈。
她的胸前、小腹上点点斑斑,尽是精斑。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腿心处那两瓣早已僵冷的花唇间,一股浊白的阳精正缓缓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而她的后庭,那圈早已僵硬的菊口边缘,同样有一道白浊的痕,正沿着臀缝往下淌。
三个窍穴,都还流着御尸宗弟子的阳精。
她就那样僵立在那里,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身上全是被人糟蹋过的痕迹,可那张脸,依然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红莲站在她面前,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替故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那些痕迹,她没有去擦。
她擦不掉——那是两百年来,日日夜夜被人当作道具与器皿留下的痕迹,擦不掉的。
她的指尖擦过故友的脸颊时,那具艳尸的嘴唇,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红莲的手顿住了。
她俯下身,将额头贴在故友的额头上。
两道身影在晨光中静默了许久。
“你认得我吗。”
红莲的声音发颤,“二十年前,南疆客栈,你还记得吗。”
那具艳尸的嘴唇又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听不见,说不出,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极慢极慢地,亮起了一点光。
那点光很微弱,像是隔着二十年的光阴,透过一层厚厚的冰,终于透出来的一丝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