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失控。
这四个字落进桑皎耳朵里,压得他心头一沉。
他顿时顾不上什么记忆不记忆的了,扑上去抱住晏长临的胳膊。
“是你之前提到过的、你同事身上出现的那种异能失控?”桑皎言语间满是担忧,“还是你被那个谁威胁,还是去参加了那个什么‘EA计划’?”
“那个谁”自然指的是晏长临身为研究员的母亲。
沈倾霜的话语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那种为研究而献身,那种不顾一切,将亲儿子当成工具人的态度,着实让人无法接受。
桑皎眼尾泛红,带着哭腔对晏长临说:“我是不怎么喜欢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太不称职了,莫名其妙,还自说自话的,我也不希望他们再来打扰我们俩的生活,说了愿意‘花钱消灾’……就算没花成,他们也不能这么着对你啊老公!”
“答应你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桑皎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希望对方能给出合理的答复,最主要是想求个心安。
他不希望丈夫再受伤了。
下一秒,晏长临否认道:“桑桑,我没有被沈倾霜威胁,更没有参加EA计划——至少现阶段不会去。”
“我来G市找你之前,微电影的拍摄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了,其实参与拍摄的那些人,都是A及A级以上的异能者,差不多就是被研究所选中的核心成员。”
听到这里,桑皎的心猛地揪紧了,喃喃道:“……可是老公,冯易序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你们异能局需要的宣传片。”
“这其实是两件事,桑桑,”晏长临摩挲着那几截纤细的指骨,试图将桑皎的手给捂热,“不关你朋友所在的冯氏集团的事。”
“他们只负责拍摄,不会接触到异能局的机密信息,只是名单恰好有重合而已。”
“不用担心。”
桑皎微微蹙眉,“那你的异能——”
感受到桑皎在止不住地发抖,晏长临索性将人搂入怀中,紧紧抱住,“只是被人下了药而已,现在异能已经稳定了,不会再失控。”
那种把人拖到空间里的荒唐事,只要他还清醒,就不会再次重演。
将许多事情放在一起想,信息不缺,又有巧合,的确容易一叶障目。
眼下有晏长临本人作出解释,桑皎理清了思路,知道冯易序和冯氏集团没问题,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是谁给丈夫下了药?
目的是什么?
那天晏长临喝了酒,状态明显不对,排除桑皎自己以后,剩下的就只有异能局那些人可以近晏长临的身。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饭局上的食物有问题,还是酒水有问题。
桑皎仔细回忆着当天的情景,眉头紧锁。
除了晏长临,他不认识其他异能局的人,也不想因为自己对丈夫的心疼,就去平白无故地怀疑那些陌生人。
因为没有证据。
有些话,一旦从他口中说出,反而会伤害晏长临和同事们的感情。
毕竟那是丈夫努力学习,拼命争取来的机会,总是有莫名的情怀在的。
他不忍打破。
思来想去,桑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最终决定将那些猜测尽数咽回腹中。
他捏了下晏长临的手,郑重嘱咐道:“老公,你一定要小心,最近不要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饮料也别喝了。”
“我不想随便怀疑你的同事,但稍微亲近点的人,你得加倍注意,知道了吗?”
“好。”晏长临点点头,答应下来。
他有意缓和紧张的气氛,轻轻刮了下桑皎的鼻尖,“但是今天不是还陪你喝了杯奶茶?我还喝了口你喝过的矿泉水,也没事。”
“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宝宝。”
以他们俩的关系,喝一瓶水算不得什么大事,反而这样才正常,但晏长临这么直白地提出来,简直就像在说“我们彼此交换了唾液”。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但如果把主语变一下,改成“大监察官主动和他小魅魔交换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