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呆呆地站了好久,忽然很想很想晏长临,很想很想见到晏长临。
但他做不到。
就像沈倾霜说的那样,他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异能者,没办法和晏长临并肩作战,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类,无法合理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只是一个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魅魔。
在绝大多数影视作品和小说里,人们都会不由自主地对魅魔赋予一层神秘而涩。情的色彩,有些还会设定“魅魔以精气为食”,或者“魅魔拥有生。殖。腔”等等。
实际上,寻常魅魔的身体结构和普通无异能者没什么区别,能够正常吃人类的食物。
而且由于魔力值过于低下,连普通体检都查不出他们的身份。
暴露身份的那些魅魔,都是因为和伴侣在外面的酒店玩得太过火,被扫黄打非的异能局专员抓走,做进一步的全身检查时才被发现的。
至于确认身份……
也没有异能局专员会在大街上乱囔囔,因为这属于个人**范畴。
根据不成文的规定,异能局默认弱小如魅魔的魔物拥有伴侣之时,双方彼此知晓身份,于是异能局的工作人员不会主动告知人类一方,除非人类一方主动提及。
这一举动保护了两方的感情,最后几乎都没出什么大事。
非要说的话,就是看x生活和不和谐,会不会“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但那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
近年来,异能者的占比不断上升,毕竟骨子里还是流淌着相同的血液,新生儿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默认发给人类群体,可不会为魔物单开一栏。
魅魔家族能长久地存在于世,除了那些年纪大、资历老的魅魔们行事低调,做的决策都符合风向之外,肯定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和异能局有合作关系之类的呢。
桑皎的思绪飘得很远,绕了一大圈,最后落回到他和晏长临这两个个体的身上。
像他这样,相亲未半却意外嫁给大监察官,并且对方不知道他魅魔身份,但举族把他当成“模范生”来对待的存在,可真是全天下独一份了。
哎。
不想了,再想也见不到晏长临,不如干点正经事。
桑皎抱起画材,三两下就支起便携式的画板支架,铺好画布,掏出五颜六色的调料盒,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准备就绪,开干!
笔尖与画布相接,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听起来有一点A**R的感觉。
令人很快放松下来,感到安心。
分明好几天没有画,桑皎却不觉得手生,反而有一种沉淀后再重新踏上征途的熟悉感。
他回想着那天在晏长临身上勾勒线条的场景,心里是说不清的志在必得。
自然和人体,无非就是那些脉络和走向。
山脉是大地的脊梁,河床是横亘在肌肉间的血脉,雨季时蓬勃充盈,干季时沉静平缓。
而人体没有如此大的版图,则更为直观。
就像晏长临。
他的背宽阔厚实,青筋隐没在饱满的肌肉下方,稍一用力便会显露出来,随呼吸一起一伏,衬得腰。腹处更加紧实平坦。
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蕴藏着随时爆发的力量感,整个人分明是沉稳的,气质却带着几分野性,就像那骑马时被风拂动的发丝。
不羁而放纵,充满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一想到晏长临,想到晏长临连手指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军装之下,肌肤上有自己亲手绘制的图案,战斗时会随着肌肉的收缩而起伏……
好性感。
桑皎是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连xx都要自动起立致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