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湿热,无声的对视和交锋。
空气里弥漫着躁动不安的因子,然而办公室静悄悄的,没人再说哪怕一个字。
桑皎推了下晏长临的胸膛,但他没推动,不仅是因为他其实不怎么想推开,还因为失控的晏长临力气比平常更大,大得惊人。
还有某些其他的地方也……
嗯,也非常惊人。
可以列入“魅魔必吃榜top1”的程度,但还是他一个人的私厨,绝不外传。
桑皎咽了口口水。
他没有制止晏长临急切到近乎疯狂的动作,只是好想说一句“到底怎么了”又或者是“老公你伤到哪里了,我给你上药”,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大监察官在帮他小魅魔脱衣服。
就在这间平常仅仅用来办公的、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办公室里,晏长临没什么耐心地上了手,甚至张开嘴巴,就是没用他引以为傲的异能。
桑皎心里尚在疑惑,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起了晏长临的动作。
因为这种感觉他简直太熟悉了。
就跟那天喝了假酒,异能失控一样,只不过这次丈夫不是被人暗算的,而是被自爆的高危魔物……
是被他的坏同类伤的。
他诅咒这些破坏人类家庭幸福的高危魔物通通死掉!
桑皎脑子晕乎乎的,他从东想到西,从天文地理想到“保温桶里的饭会不会坏”,就是没想过他自己能不能扛得住晏长临的攻势。
他下意识觉得丈夫不会伤害自己。
就算异能失控,但人还是那个人,是深爱着他的,不会让他受苦。
下一秒,桑皎两眼发直,蓦地惊叫出声,“……疼!”
这句话很耳熟。
在努力工作的晏长临瞳孔微凝,偏着头思考了片刻,没想明白,于是他擦去额头上沁出的汗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持续加压。
“……!”桑皎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下。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感觉自己刚才差点归西了,眼角溢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恶狠狠地龇牙,咬在晏长临肩头。
“……嗯?”
不明显的痛感传来,晏长临神情一瞬恍惚,愣了整整三秒,接着他继续埋头工作,颇有几分不管不顾、鏖战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灰绿色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他像是一只好不容易捕捉到猎物,不愿撒开爪子的巨型野兽,在嗅闻自己喜欢的气味。
桑皎躺在沙发上,无语仰天。
这还是他那个温柔又细致的老公吗?
一个高危魔物而已,就把丈夫的理智给搞没了吗?
虽然力大砖飞有力大砖飞的妙处,但撇开魅魔身份不说,他也只是个柔弱到只有薄肌和人鱼线的两脚兽啊。
——凿墙都不带这么凿的!
更何况他感觉自家老公变得更厉害了。
“老公,晏长临,哥哥,宇宙第一的超级无敌大笨蛋!”桑皎咬着唇偏过头,翻来覆去地喊这几个称呼,试图唤醒晏长临陷入沉睡的温柔灵魂,“我不管你中了什么奇怪的毒还是异能,再这样我——啊!”
“……你、你倒是快醒醒啊!”
当听到其中某个称呼时,晏长临身形确实愣怔了一瞬,他的神情有稍许松动,桑皎期待地眨巴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