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红红的,身上还有没褪干净的胎脂,捧在护士的手掌蜷缩成一团,还没有个哈密瓜大。
她被贴放在满玉旁边,幼嫩发红的脸颊贴着满玉的,渐渐停止了嚎啕的哭泣,变成了细弱的嘤嘤声。
满玉心中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是他和相爱人的结晶,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她会在自己的照顾下一点点长大,从一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婴儿变成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再长成少女,然后步入青年,中年……
他无法参与她完整的一生,但生育一个孩子长大这件事,本身就足够神奇了。
满玉过去遥望的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终于是实现了,这是一个他期盼已久的孩子,他眼睛亮亮地看向陆引冰:“老公,我们有宝宝了。”
满玉的脸上闪动着一种神采,明亮的,柔和的,是一种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慈爱,陆引冰也被他感染了,僵硬的表情放松许多,捧着满玉的手吻了吻。
护士将孩子递到陆引冰面前,问他要不要抱一抱。
孩子也就他一个巴掌那么大,太小,太脆弱,身体也软绵绵的像条鼻涕虫,好像挨着即伤擦着即破,陆引冰观摩了几秒,没找到从哪里下手,说:“算了,抱出去给他们看看吧。”
这个孩子不仅脆弱,长相上也乏善可陈,肿起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小小的脸上尖尖的下巴,鼓起的核桃眼就占了一半,细手细脚地从襁褓中挥舞出来,活脱脱像只变异的蛤。蟆。
据说孩子刚生出来都像没毛的猴子,将来会越变越好看,可总得是个平地才能起高楼吧,这不纯是个小寨天坑?
满玉长得这么漂亮,这孩子不争气……
但是满玉喜欢,陆引冰还是安慰他:“孩子很漂亮。”
满玉刚刚和孩子贴得太近,看不大清,听陆引冰这么说,大喜过望:“那太好了。”
陆引冰本来想说像满玉的,但思及那个小寨天坑,话在喉咙里一转,说:“和我长得很像。”
满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和陆引冰很像,那将来长大肯定是个大美女。
护士为他擦洗干净身体,推入护理室,满玉早已耗尽力气,沉沉地睡过去。
门外陆家苏家的人围了一圈,轮流看了看孩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漂亮,真漂亮,看看这大眼睛,高鼻梁。”
“腿长胳膊长,将来是个大高个。”
“比引冰出生的时候还好看,青出于蓝胜于蓝。”
陆徽迫不及待地看向身旁的算命先生,问:“我这孙女性格如何?”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向他道喜:“贵千金命格富贵……”
“性格如何?”陆徽又强调了一句,显然只在乎这个。
先生眉心微皱,快速掐算了一遍,展露笑颜,挑了好的说:“性格聪颖伶俐,有主见,孝顺,多了不敢说,七八成是个嘴甜的孩子。”
“好好好。”陆徽大喜过望,让人备上了丰厚的红包送算命先生回下榻酒店歇息。
陆引冰以为满玉已经给孩子起好了名字,满玉也以为陆家已经给孩子起好了名字,陆徽更以为小两口早就商量好了,结果直到上户口,所有人还是宝宝宝宝地叫,这才发现谁都没给她起名字。
上门的户口登记人员和一家子面面相觑,最终由满玉起名叫陆益善。
取意向善圆满,她未来大概什么都不缺,那就做个有善心存善德行善行的人。
陆引冰顺势给起了小名,叫多多。
满玉略有疑虑,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儿像狗?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体重也刚好五斤多一克。”以及出生时间真多余,早不出生晚不出生,非要赶在他们过七夕的时候出生。
满玉果然在陆引冰和善的微笑下,欣然接受了这个小名。
五天后出院,家里早已安排了康复师和营养师,装修的时候就预备出了一间康复室,二十多个位育儿嫂五人一组两天一轮岗,凡是要满玉操心的,都有人替他专职解决,孩子也二十四小时暴露在监控下,他只要好好休息,醒来陪孩子就好了。
这样满玉固然轻松,但他天生就是容易左思右想的性格,更想亲力亲为照顾多多,所以一天里有大半时间,还是把孩子在放在自己的卧室里带。
他生下这个孩子,怎么能不亲手照顾呢?
满玉感觉自己只要和孩子离开一刻,就六神无主想东想西,非要孩子在他身边一手就能摸得到的地方他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