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万念俱灰,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窗帘被拉拢,灯也关上了,他在黑暗里描绘戚尘的身影,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处死。他后悔自己没好好锻炼,没有听话学点防身术,打不过戚尘,只有白白挨欺负。
他四肢酸软,精神力被耗尽,脑子思索着对付戚尘的办法,不知不觉还是坠入了梦里。潜意识的担忧在梦里呈现,他梦到了另外三段视频的内容,梦到激烈的吻、大胆的索取、疯狂的纠缠,他们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只剩下交合的本能。
疯了。
这能拍吗?
放网盘里都会被和谐掉吧。
梦里的许知乐像是站在了第三者的角度审视这几段视频,他质疑一切的真实性,然后梦境空间开始扭转、坍塌。
他醒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许知乐睁开眼,刚庆幸只是做了个乱糟糟的梦,记忆就涌入大脑,让他想起现实比梦好不到哪儿去。
他曲起膝盖用双手抱着,把脸埋进去,突然觉得无助和孤独。
他听到脚步声在靠近,应该是戚尘走到了他身边。
傍晚日落时分的晚霞光辉透过纱帘溜了一点儿进来,笼罩在许知乐的身上,他看上去很脆弱,像用力就会捏碎的艺术品。
哪怕戚尘是始作俑者,心间也泛起细碎却密密麻麻的疼。他习惯了许知乐趾高气昂,永远得意永远放肆。
许知乐调整了一会情绪,抬起头,他脸上还带着潮红:“你全程戴套了吗?”
戚尘:“嗯。”
许知乐:“你……先前有过吗?”
戚尘:“什么?”
许知乐:“就是……有没有和别人做过!”
戚尘:“没。”
许知乐眯了眯眼,似乎在考量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猜你也没有,你都没钱找鸭子吧。”他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像是把自己和“鸭子”放在了同一地位。
住的还是破宾馆。
避孕套不知道多少钱,该不会是扫码免费送的吧。
他看戚尘更不顺眼了,又开始骂:“你这个畜生。”
戚尘:“嗯。”
“你还敢嗯?”许知乐仰着脑袋瞪他。
戚尘的手落到他头上,在他栗色的发丝间穿梭。
许知乐此刻像进入了防御状态的刺猬,可他的头发那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