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对不起。”李栗酥又说了一遍,掀开冰袋看了眼杜旧棠额头上的鼓包,一点没消……
杜旧棠平躺着缓了好一阵,脑袋还是痛,伴随着轻微的嗡鸣,这种情况还是人生头一次,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生气,生气了就好像恼羞成怒。
李栗酥看不出杜旧棠脸色,越发惴惴,“杜先生,你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心脏不舒服。”杜旧棠说。
“我给你揉揉。”李栗酥双手按在杜旧棠的大胸肌上,心猿意马练太极。
“……行了。”杜旧棠隐约觉得忘了什么,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辛沐川呢?他回去了?”
李栗酥:“呃,您往旁边看看?”
杜旧棠扭过脸一看,有个猪头和自己同床共枕,定睛细看,原来是肿了半边脸的辛沐川,“……”
除了婴幼儿时期被外祖母哄睡过,杜旧棠这么多年来从未和人睡在一张床上过,俊美无匹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李、栗、酥。”杜旧棠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维持不住优雅。
李栗酥赶紧撇清关系,摆着爪子:“不是我,是球场经理安排的,说是方便救护车把你们一起抬走。”
杜旧棠胸膛起伏,深呼吸,一脚将辛沐川踹下床。
李栗酥:“……”
好大一声咕咚,辛沐川硬生生摔醒,茫然地睁开狐狸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漆黑。黑暗中蛰伏着一只毛茸茸的大蜘蛛,缓缓向他爬来。
“操!”辛沐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脱下皮鞋,啪的将蜘蛛打死,清俊的脸无比狰狞。
过了会儿,辛沐川心有余悸抬起头,看到一张大床,大床上躺着一个高贵优雅、王霸之气爆表、让他很想雄竞的男人。
“杜旧棠?”辛沐川不明所以,说话时觉得脸颊麻麻的,像吃多了花椒。
床边守着一个眉眼干净、容貌清秀的少年,即使大小脸也很漂亮。
渐渐的,辛沐川想起了什么,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的脸颊,摸到一片鼓起的肿包,如同吃了一个大馒头……
少年拿澄澈晶亮的眼睛偷瞄,唇角牵动,努力忍笑,“辛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辛沐川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人打过,一时间竟有些迷乱,“我为什么会在地上?”
“……”
杜旧棠面不改色:“你本来就在地上。”
辛沐川不信:“什么叫我本来就在地上?”
杜旧棠:“我醒来就看到辛总躺在地上。”
后醒的辛沐川无法反驳,眼睛滴溜溜转,指着床另一边枕头上的冰袋,“那是什么?”
杜旧棠抓过冰袋,放在自己脑门上,“不小心掉了。”
“难道我没有冰袋?”
“不知道。”
“呵呵,杜总,做人要有良心。”辛沐川气笑。
杜旧棠不为所动,“辛总的意思是,你想和我睡一张床?”
辛沐川:“……”
李栗酥灵机一动:“没想到辛总是这样的人!淫荡!”
辛沐川:“…………”
杜旧棠看着深得自己真传的少年,冰封的俊脸总算有了点笑意。
适时球场经理悄摸进来,看到两位大佬醒了,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喜极而泣:“杜总,辛总,你们可算醒了——辛总你怎么在地上?”
杜旧棠&李栗酥:“他本来就在地上。”
“?”
球场经理羞涩地解释,球场太远了,救护车恐怕要两个小时后才能过来,既然醒了,不如自个儿去医院更快。当然,他只是想快点打发走他们,免得球场赔钱,毕竟是在球场受伤的。
又休息了十几分钟,杜旧棠主动提及:“辛总,你的医药费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