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昏暗一片,只有尽头的小灯亮着,晕黄,像一朵向日葵,吸引蜜蜂振翅飞去汲取花蜜。
李栗酥感觉自己要飞起来,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攥着,掌心滚烫,热量钻进毛孔,血液像岩浆一样沸腾起来。
走得太快,少年人步伐轻盈,缺少稳重,穿着拖鞋的脚忽然滑了一下。往前一扑,被另一只大手接住,紧接着腰肢一轻,便被揽了起来。
李栗酥刚要说话,便被抵在走廊的墙壁上,一个字没出口,唇上碾过一片清凉柔软。
那是杜旧棠的唇。
一开始是清凉的,泉水一般,但只要厮磨得够久,便能从中探出地心的温度,热得人从骨头开始融化。
李栗酥背脊绷紧,下意识紧闭牙关,巩固起一道城墙。
杜旧棠在他腰侧一捏,少年便松软了筋骨,光滑洁白的“城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杜旧棠顺势从攻城略地,轻轻用自己的舌尖舔弄着少年的唇瓣。
李栗酥忽然产生一种被大型猫科动物舔舐的错觉,草木的馨香扑面而来,鼻息交融,脸上的每一根绒毛都为这野性的气息颤栗。
杜旧棠鼻梁过于挺拔,必须微微侧过脸,让少年下颌微抬,才能更深入地接吻。
一口气用尽,李栗酥还是没学会在接吻中换气,气息紊乱,喉间发出反抗的低吟,手上也推拒着——摸到杜旧棠的大胸肌时又舍不得撒手。
“杜先生……不要在这里,会被看见。”得空的间隙,李栗酥赶紧说。
杜旧棠一把将李栗酥抱起来,手臂稳稳托着他臀部,大步朝主卧走去。
“……”李栗酥面红耳赤,“不要用抱小孩的姿势。”
杜旧棠轻笑,嗓音又低又轻:“你本来就是宝宝。”
“我是成年人。”
“嗯,接吻都不会换气的成年人,真想给你肚脐眼接一个氧气罐,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和我接吻。”
“……大变态。”
“嗯。”
李栗酥软了下来,伏在杜旧棠宽阔厚实的肩上,双臂勾着他脖子,吐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
杜旧棠反倒不急了,慢慢走着,像抱着一只柔弱无害的小动物,将其纳入自己的领地范围,用身躯为他遮挡风雷雨电。
有时候,拥抱比接吻更暧昧。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样紧密热切地拥抱着。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进了主卧,杜旧棠把少年放到地上,对他说:“嘴巴张开。”
李栗酥瞪着他,眼神蝴蝶翅膀般一闪,白净秀气的脸颊撇到一边,嘴巴紧紧闭着。
杜旧棠低下头,单手捏住少年两腮,迫使他嘴巴微微噘起,亲了一口,“爸爸要亲你,吻你,玩弄你的嘴巴。”
“……”
可恶的大变态,他都答应了舌吻,居然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李栗酥抬起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亮亮的,灯光的昏暗反而更加衬其闪耀如星辰,脸若明月,光辉静谧柔和,照进人心底。
“不要。”少年的口是心非像浮在白纸上的墨迹,入了水,反而更鲜明。
杜旧棠笑一声,堵住这张柔软如玫瑰花瓣的嘴巴。
许是在外吻过一次,这次不疾不徐的,春风化雨,汲取少年唇上的湿润与温香。少年的齿关仍半开半合着,偶尔的探入也不会显得太冒犯。
“小栗子……宝宝……”
“……”
偶尔沙沙的,低哑的诱哄。磁性如魅魔入侵,让少年芳心大乱,腰酥腿软,只能张开嘴巴用力地呼吸着。
不知不觉,这道“城齿”完全呈现城门大开的状态,杜旧棠以舌为武器,完全侵入少年的口腔。
少年的舌尖像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或蜷缩,或乱窜。而杜旧棠捕捉着,戏弄着,把玩于唇舌之间。包括呼吸也被他控制着,没有他的允许,少年只能站立不稳,慢慢瘫软下去。
完全依靠着杜旧棠有力的手臂,李栗酥才能勉强站着,像一根弯折的竹子,往后仰倒,而身前的男人仍在掠夺自己口中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