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栗酥的想象中,杜旧棠恢复记忆时不说轰轰烈烈,起码也要撕心裂肺。
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杜旧棠忽然想起从前和李栗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登时目眦欲裂、吐了一大口血,狂吼一声:“小栗子!!”
管家着急忙慌赶来,扑通跪在杜旧棠面前,“杜先生,小少爷他、他已经被你赶走啦!”
杜旧棠攥着睡衣,胸肌鼓胀,心脏狂跳,脖颈青筋爆出,嘶声问:“他去哪儿了?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回来,不然要你们殉葬!”
管家泪流满面地找到正在吃香的喝辣的李栗酥,恳求他回到杜旧棠身边。李栗酥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无情拒绝:“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小栗子,而是二十岁的大佬李栗酥,人称老栗子。当年的我高攀不起,现在的我遥不可及。”
然后经过一番生死与共的拉扯后,李栗酥和杜旧棠啪啪啪三天三夜重归于好。
又或者杜旧棠失忆后决定与某个富家少爷联姻,婚礼当天忽然想起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放在眼前,他却没有好好珍惜,当即因为心痛吐出一大口血。
就在众人慌乱时,李栗酥脚踩七彩祥云、身披铠甲,拿着一根仙女棒宛如盖世英雄从天而降。
杜旧棠:“小栗子,我的梦中情郎!”
李栗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杜先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杜旧棠:“不,我要和你缠缠绵绵到天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那富家少爷不肯放人,派出十八个杀手,人手一把枪,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扫射。李栗酥左手平底锅,右手仙女棒,乒乒乓乓、咚咚锵锵将杀手们撂倒,最后敲晕了含恨而终的富家少爷。
由此英雄救美,带着杜旧棠浪迹天涯,双宿双飞。
“嘿嘿嘿……嘿嘿嘿……”李栗酥越想越美,忍不住在炸鸡店笑出声来。
“兄弟你这个不吃我吃了。”趁着走神,沈弥赶紧多吃了两个炸鸡块,咂摸嘴露出享受的表情。
这餐是李栗酥请的,不吃白不吃。
李栗酥从幻想的泡泡中出来,还有点失落,“事实是,杜先生莫名其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恢复了记忆。”
“也不是莫名其妙吧。”沈弥吸溜着鸡骨头,滋滋作响,一点肉渣都不剩,“你们每天啪啪啪,一刺激就想起一点,一刺激就想起一点。”
“……”
哪有人因为啪啪啪恢复记忆的,离大谱。
李栗酥问过谢医生,谢医生给出一个非常科学的答案:“失忆的人不会突然一下子想起全部记忆,那是电视剧里骗人的。就像你不会记得一整年发生过的所有事。失忆的人更是如此,他只能通过碎片化的记忆,一点点拼凑出失去的那部分。”
换成大白话就是,杜旧棠是每天想起几个记忆碎片,久而久之就串联起来了。
李栗酥问杜旧棠是不是恢复了全部记忆。
杜旧棠说:“我至今没有想起和小栗子马震的场景。”
李栗酥:“……有没有可能你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不可能,那我买马做什么?肯定是为了和你马震。”
“……”
李栗酥不敢说,他和杜旧棠还没有马震过,这种奇葩无下限的事最好永远别发生。
杜旧棠:“小栗子,要不我们重温旧梦,下午去马震?”
李栗酥:“不要!”
当晚,李栗酥还是骑了马,庄园里最烈的那匹马。
杜旧棠握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臂当成缰绳,带着李栗酥,“daddy牌烈马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驰骋沙场大杀四方的感觉?”
李栗酥控制不住这匹烈马,在一大片草原上奔驰,一望无际皆是草。他骑得幸苦,汗水淋漓,颠簸得不行。
“……太快了,呜呜。”李栗酥忍不住啜泣。
杜旧棠给他保驾护航,“别怕,抓稳坐好。”
在皎洁的月光下,在梦境般的草原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
等李栗酥再次回神,炸鸡已经被吃光,沈弥还在恋恋不舍地吸着最后一根鸡骨头,“可以再点一份吗?”
“点吧。”李栗酥说。
沈弥竖起大拇指,“劫富济贫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