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栗酥怔了会儿,脑中竟然浮现出“龙凌”这个名字。
现在最想要杜旧棠的命的,只有主角团。
“什么意思?”奥菲利亚问。
李栗酥:“等调查出来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杜旧棠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排在后面。
至晚间,奥菲利亚年纪大了实在撑不住,在李栗酥的劝说下先回了家。他继续守着杜旧棠,再不济还有艾米莉换班。艾米莉早一天到这边待机,因此避开了车祸。
艾米莉买了汉堡和水,让李栗酥吃一点。
李栗酥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杜旧棠无知无觉躺在病床上,他什么胃口都没有。
“杜总会没事的,他向来很要强的一个人。”艾米莉劝道。
“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李栗酥说。
受伤了会疼,被人欺骗了会失望,遭遇背叛会愤怒,失意的时候也会伤心。人有的七情六欲,杜旧棠都有。而同时他又是一个傲慢自大的人,以刚强的铠甲武装自己,不让人窥见一丝软弱的迹象。
杜旧棠从不诉苦,只会实干。
他做事的时候很认真,渐渐的也就淡忘了原先的情绪,事情解决了,情绪也会如同流云不留一丝踪迹。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商业帝国的掌舵者。
杜旧棠对李栗酥也很少说“爱”,他只会一遍一遍用实际行动证明“爱”的存在。
当然,杜旧棠不觉得那是证明,只是李栗酥看到了而已。
想着想着,李栗酥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艾米莉无言。
李栗酥吸了吸鼻子,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把脸,醒醒神,他在飞机上已经睡过几小时,今晚他要守着杜旧棠一夜。
艾米莉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人哀叹一声:“杜总啊杜总,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得到一颗真心,真实烧了八辈子高香。”
杜旧棠的手指动了一下。
“杜总?”艾米莉慌张,“我可没有说你坏话,你别激动,再睡会儿,乖啊。”
杜旧棠倏然睁开眼睛,深邃的凤目嵌着一双漆黑的瞳仁,在白炽灯下反射幽幽的寒芒。
艾米莉狠狠哆嗦了一下,要说她第一次应聘杜旧棠的秘书,没有对这张脸动过歪心思是不可能的,但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她彻底歇了这单方面的心思,主要原因不是杜旧棠性取向为男。
而是杜旧棠这人,自带一股反派大佬的气场。
没错,就是反派。
别看面上斯斯文文的,实则手段那个狠辣,做事那个不留情面,艾米莉身为秘书长,这些年可是看过不少,也为他做过不少这样的事。
哪怕李栗酥来后杜旧棠变得“和善”很多,但当他看人的时候,还是那种看狗的样子。
艾米莉立马幻视自己的头顶悬着一根小皮鞭,她就是一头骡子,一不干活就被抽打,piapia打得她的花容月貌成了猪头脸。
——杜旧棠看过来的时候,她就是这种感觉。
艾米莉蹭地站起来,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赶来,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先生你觉得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杜旧棠保持着沉默,长眉深锁,他摸到自己包着纱布的脑袋,过了会儿说:“你们是谁?这是哪儿?我为什么在这里?”
“……”
艾米莉抓住重点:“‘你们’?包括我吗?”
杜旧棠麻溜地切换中文:“你是谁?”说完像是感到奇怪,“我为什么会说两种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