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瞪大眼睛,“杜总,你会说八国语言啊!你该不会忘了吧??”
“?杜总?”
艾米莉身子一晃,抓住椅子,刚要再开口仔细问问,只听一道软糯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
“杜先生?”李栗酥揉了揉眼睛,怕这是幻觉,“你醒了?”
杜旧棠侧过脸,凤目微抬,看向门口,黑沉的眸子一亮。
少年的容貌白净清秀,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但眼角眉梢、微翘的鼻尖、饱满如玫瑰花瓣的唇,都让杜旧棠觉得熟悉极了。
盈盈的水光晃荡在少年葡萄似的眼珠子里,唇瓣颤动,皓齿微露。
杜旧棠仿佛看到了天使,不由得脱口而出:“老婆?”
李栗酥:“……?”
杜旧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道:“你是我老婆。”
李栗酥睁大眼睛,泪意收了回去,眼珠子转动,疑惑地看向艾米莉和护士。
艾米莉耸肩,“杜总好像又失忆了。”
“…………”
杜旧棠端坐病床,不动如山,向李栗酥伸出手,“我忘记了所有,但我不会忘记老婆。”
李栗酥接住杜旧棠的手,惊恐地对进来的医生说:“请救救他,他脑子坏掉了!”
经过医生的检查,简单下了结论:“鉴于这位先生有失忆的病史,这次失忆不是什么大问题。好了,他可以出院了。如果担心的话请预约一个月后复诊。”
李栗酥:“……”
结果就是开了点药,就让他们走了。
艾米莉安排了其他的车来送他们回奥菲利亚家,她说接下来她要继续自己的行程,不能陪他们了。李栗酥问:“没有杜先生在可以吗?”
艾米莉一笑:“杜总来之前都安排好了,他在不在都不影响。只要偶尔签个字就好。”
李栗酥看向站在路灯下背脊挺直的男人,如同吸血鬼伯爵高贵优雅,失忆也不显出一丝慌乱,唯有视线频频投向自己,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车子来了,李栗酥和艾米莉道别,和杜旧棠一起上了车。
上车后,李栗酥主动拉过杜旧棠的手,看着他脑门上渗血的纱布,“回去我帮你换。”
“嗯。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就算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也应该跟你道谢。”
李栗酥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
回到奥菲利亚家,远远的就看到院里的灯亮着,奥菲利亚披着外套在外面等,福特车停下,她迎上来张开手臂泪光闪烁:“Oh!Tom,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杜旧棠巧妙地避开她的拥抱,问李栗酥:“她是我们家的佣人吗?”
李栗酥:“……”
奥菲利亚:“……”
杜旧棠礼节性一笑:“请给我和莉莉丝热一杯温牛奶,谢谢。”
奥菲利亚和李栗酥面面相觑,悲伤溢于言表:“Tom,你怎么了?”
李栗酥:“杜先生,她是你外祖母,奥菲利亚,你也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