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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新的机会（第1页）

“你放开我！”楼濯影愤声怒吼，奋力挣扎，“你算什么东西！别碰我！”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带动轮椅后仰，邱临一时没拽住，眼看着轮椅就要倒下，一个侧身下倾，楼濯影和轮椅一同砸上来，好在钱远杰也跟了上来，眼疾手快把轮椅拉开，二人免于外伤。

“你松开我……”楼濯影不断喘着气，双腿动弹不得，邱临抱着他，他无法逃出去，“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是不是楼濯彤让你过来羞辱我的？我就知道你们全部都不是好东西！”

他说着，眼泪就掉出来，一颗一颗砸在邱临环抱着的小臂上。

邱临的心难受坏了，楼濯影的状态没有比初见时好，反而更糟糕。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吗？

“对不起，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邱临把楼濯影放回轮椅上，低声道歉。

“……”楼濯影没想到邱临完全不辩解，愤怒忽然就被消解了一半。他低垂眼睛，忽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钱远杰正要开口为邱临鸣不平，邱临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先避开一会，他瞪了好友一眼，邱临合掌，可怜巴巴地用口型说“求你了大哥”。

“我欠你的。”钱远杰无奈走开。

在第三人在场时，往往很难开展谈心工作，等钱远杰走回大道上，邱临蹲下身，自下而上看着楼濯影的脸。

“就一天不见，怎么感觉瘦了好多呀……你没好好吃饭吗？”

楼濯影咬着唇，一声不吭，拒绝沟通。

邱临：“是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你恨我是应该的。”

楼濯影呼吸加快了一些。他还以为邱临会继续侮辱他，就和楼家那些人一样。说话的内容不是断定真心的依据，说话时的心情才是。已经很多年没人真诚地道歉，楼家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但没有一个人心怀愧疚。

楼濯影眼底闪烁的动摇无法掩饰，但他仍然不想让自己表现出软弱：“你不是要结婚去吗？去啊？来找我一个外人做什么？”他已经准备好接受邱临的示好，但这个男人偏偏就像在和他胡闹，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供人参观的可怜虫吗？一种满足好奇的奇异景观吗？

“……”邱临终于明白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为撒谎得到的恶果脸红，“……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对象。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影影，对不起，我做了错误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楼濯影气愤地说，“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当玩具，拿我当消遣。”

邱临犯难，做着心理斗争，最后还是嗫嚅着吐出实情：“……因为那个陈什么……你弟弟想要辞退我。”他有些尴尬地抓着轮椅边缘，“影影，你说得对，我不是什么超级英雄，我甚至没办法保住一份工作。”

楼濯影睁大眼睛，他已经预想过许多原因，把邱临的离开当成一次沉重的羞辱，但真相却是这样简单。

“……你后悔了吗？”

“后悔了。”邱临闷声点头。

楼濯影一时气闷，心中的希冀闪烁了一秒又被扑灭似的，他佯装不在意的神色：“后悔就……”

“我后悔的是骗了你。但没有后悔为你出头，也不后悔丢了工作。”邱临继续说，加快了语速，将真心话展开，那些应当被列在悔恨上的选项被全数打叉，他的后悔来源于辜负了一个少年人的真心。

楼濯影怔然，不自觉放软了僵硬的身体，让邱临有了可趁之机，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好冷，今天明明这么热。你一个人过来一定很辛苦吧？”

楼濯影下意识挣扎两下，但手掌被热源紧贴着，让他不自觉有些留恋。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实话，或许不会让你觉得被背叛了。我之前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万事以你为先’……我原来是个骗子。”邱临的自责快要溢出来了，“还好你这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不然我真的会悔恨一辈子的。”

楼濯影眼睫微颤。

真的有人为他受伤而悔恨吗？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了，我在你这信用破产了。”邱临沮丧地说，“我这一次全都是实话，没有自以为是的隐瞒了。你信不信我都是你的决定……但现在至少短暂相信我一次吧，和我回城里，好好休息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