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生反问:“那你喜欢我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脸?”
陈扬倒也很坦率,和庄雨生碰了碰酒瓶:“你的脸。”
说完他又补充:“要是能和你睡一觉就好了。”
庄雨生翻了个白眼:“滚。”
校篮球队的人有特赦,不用遵守门禁时间,但庄雨生不行。他只喝了两瓶啤酒,和陈扬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赶在查寝时间前五分钟回到了宿舍楼下。
夜风有些凉,庄雨生裹紧了外套,把下巴收在衣领中。回宿舍的路他已经走过千百遍,闭着眼都能回去,然而当他埋着脑袋朝宿舍大门走去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下一秒,他的额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
抬起头来,庄雨生发现挡住他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和陈扬聊了一晚上的徐司铭。
大少爷今天穿着一身黑,黑色夹克,黑色工装裤,黑色马丁靴,连脸都是黑的。
“报告呢?”徐司铭问。
“没改。”庄雨生一点不怵,理直气壮地仰着脑袋看着徐司铭,呼气直冲徐司铭的下巴。
徐司铭皱了皱眉,显然闻到了庄雨生身上的酒气:“你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庄雨生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比起被徐司铭兴师问罪,他更在乎查寝时间,于是绕过徐司铭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他才刚迈出一步,便被徐司铭抓住胳膊拉了回来:“我说了十二点之前给我报告。”
庄雨生想说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命令我,老子又不是你的奴隶。如果他喝得够多,可能真就这么说了,但一点没受酒精影响的大脑告诉他,十万块钱还绑定在徐司铭身上,他怄气归怄气,也不能真把徐司铭惹毛了。
所以说庄桂兰对庄雨生的教导就是多此一举,他怎么会不知道要能屈能伸呢?他对徐司铭的忍让已经屈穿地心了。
“没改就是没改,你催我有什么用。”庄雨生甩开徐司铭的手,语气不好地做出妥协,“明天再给你。”
按理说他已经妥协,徐司铭不应该再跟他置气,但也不知今天的徐司铭怎么回事,就跟吃了枪药似的,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没有明天。”
“到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你现在给我改。”
“我怎么改啊?”庄雨生头一回觉得徐司铭简直不可理喻,“马上已经要查寝了好吗?”
对于徐司铭这个可以夜不归宿的特权阶级来说,查寝显然不是什么事。他拉起庄雨生就往宿舍大门里走:“我去你寝室里等。”
徐司铭的力气很大,庄雨生根本反抗不过。他突然又有了徐司铭删他微信好友时的那种感觉,因为他没有按照徐司铭的心意做事,偷偷跑出去跟其他男生喝酒,所以徐司铭要惩罚他,大半夜的逼他改报告。
意识到反抗无效,庄雨生挣扎的动作小了下来,看着徐司铭的侧脸心眼子又开始转动。
他任由徐司铭拉着他的手腕往里走,心想行吧大少爷,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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