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瞬间清醒,贺昀猛地做起,下意识的巡视周围,查找血迹的来源,直到他走到镜子前,看到咬破皮的嘴唇,还有流血的腺体。
原来是自己的血。
贺昀心中的石头落地,昨天他喝的太多了,没伤到谢知意就好。
他坐在酒店的客厅,抬手又给谢知意打了几十个,依旧是电话未接时,贺昀坐不住了。
酒店的监控室,贺昀死死盯着录像器,他看到谢知意在门前反复徘徊,最后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的血迹,还有他毫不犹豫坐上出租车,去到机场。
所有的举动都在告诉他,谢知意好像逃走了,干净利落,不带一丝迟疑。
为什么?贺昀狼狈的跑回家里,近乎急切的翻着谢知意的所有东西,除了重要证件外,什么都没少,就仿佛他没遇离开,如果贺昀没有看到他拿着行李箱去机场的话。
谢知意就这么……在他求婚后带着孩子跑了。
走的无声无息,就好像早就已经在计划着。
贺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脑子轰隆隆一片,怎么理都理不清,唯一想的就是将谢知意找到,质问他个结果。
谢知意是报复自己?
贺昀头一次体会到头痛欲裂的感觉,他双眼通红,脑袋像是要爆炸了,巨大的喜悦之后迎来了史诗级的冲击,让他无力的倒在地上。
蘑菇听见了动静,从自己的窝里爬起来,摇着尾巴哈气。
贺昀抬眸,眼底的光亮了下,将蘑菇伸手抱住,没把蘑菇带走,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回来吧。
“你爸爸跑去哪了。”贺昀撸着蘑菇低声呢喃。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了……
谢知意依旧没有半点消息,贺昀的心逐渐沉入谷底。
直到丁玉辰的来电,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坨稻草。
“你是说,谢知意早就通知你了?”电话另一头,贺昀扭曲着脸问。
丁玉辰沉默几秒,不明白贺昀的语气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谢知意为什么不自己和贺昀说,反而找了他带话,莫非早就预料到要吵架?
“前几天见面的时候,谢知意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他拜托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说都是他的错,叫你别恨他……”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等贺昀再次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经立轩拿着报告,见人醒了立马凑上前,“你是不是疯了,一个星期不睡觉正常人身体受的了?谢知意哪去了,你们吵架了还是怎样,要不是丁玉辰给我打电话,我现在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
经立轩喋喋不休个没完,鬼知道他跑去贺昀家满地碎片的场面,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似乎会散发出一种颓废的气息,那一刻,看多了生死的经立轩从贺昀的身上闻到了。
贺昀那么骄傲的人什么时候那样过!
“他跑了。”贺昀低垂着眼,双眼无神的望向天花板。
“跑了?跑了是什么意思。”经立轩懵逼一瞬,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