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江俏接过帕子随手一抹,“我和隔壁家的胡姐姐在他们院子里逮麻雀了,好不容易抓到一只让它跑了,追了好久都没追上。”
“不用每日都请大夫的。”明予辞道,“有银子也不是这般花的。”
“店里的货物卖的差不多,加上汤叔也忙了一年,让他早歇歇。”
“我与他……”今日江九一大早去了拾砚斋,临近过年买礼品送人的富户越来越多,江九每日都要去盯几眼,顺便与县里的商户搞好关系,明予辞独自在屋里暖和。
毕竟他和江九,都算是男子。
——
“嗯,我明白的。”这也是明予辞所担心的,只是让他现在回明府,他舍不下这里。
总归都会被传,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做还是没做。
“是的,小叔名唤惟谨,在书院不常回家。”明予辞颔首,忆起个有意思的事,“惟谨的夫子说来年秋闱很是看好他,小叔自己言道是否高中都无所谓。夫君说他之所以无所谓,是因为已经如此努力,便是再笨的鸟儿也能飞了,若还是飞不起来,那也只能听天由命,气得小叔郁闷好几日不肯理他。”
“那给你换成金子?”
“这是该花的银子。”江九始终揽着他不放,抱在腿上轻颠了下,“夫君赚银子就是给你花的,回家就把私房钱都给你。”
“娘怕我乱花银子,让汤叔把每月的盈利都交到她手里,我只能偷偷存些私房钱了。”他说的可怜,“你可得早点和我成亲,不然娘还要管我的。”
他看样子并不知道江九帮忙还了赌债的事,许颂年低眉深思后,也没有主动提,只道,“江老板看着是豁达直率之人,若是觉得拖累,想来会主动告知的。”
都不太合适。
这些日子,他也想鼓起勇气和江九说说心里话,临了却又屡屡退缩,江九说不急,让他慢慢来,有些深藏于心的话,不是那么轻易便能问的出口的。
“嗯,给你准备的嫁妆。”江九看他一脸不可思议,“我比你年长几岁,以后成亲的嫁妆和聘礼,都由我准备。”
他属于外男,按理与明予辞单独相处的话,是要有奴婢在亦或是敞着门叙旧的,晓春在厨房帮江母,一开始明予辞确实开着门,江母来给他们送过一壶热书,顺手就把门关上了,这份信任,大户人家少有。
“这姑娘倒是性子纯真。”
“我回到家里不久,知道父亲欠了很多银子,本想拿自己的嫁妆替父亲还了,被父亲阻止,我觉得奇怪,验过才知道的。”他那时候就已经对这位父亲失望透顶,细细想来,他们一家人到如今的地步,一切都有迹可循。
“你又故意逗我。”明予辞笑着抱怨道,随后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
知道他在江家过得不错,许颂年也为他感到高兴,“你能过得好,二哥就放心了,只是你们毕竟已经和离,若是长久住在江府,要小心勿要被不轨之人知晓,或者早早再复婚,不然传出去,于你名声总也没有好处。”
“今日我一出府,便听县里传闻说,那日江老板去通胜坊将你带走了,你和江老板?”许颂年问道。
江九和明予辞又陪着江母聊了会儿,看明予辞一脸倦意,带着人回了房。
“有时觉得你聪明,有时又好似缺了根筋,故意的不成?”江九放下床幔,二人的一片小天地暗了下来,明予辞笨拙地侧过身,“什么呀?”
“都行。”江九低声,曲指隔着几层厚厚的衣物蹭了蹭他圆滚滚的肚子,“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儿子好一些。若是姑娘的话,照顾起来总不方便。”
“夫君。”明予辞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从前我总让夫君用我的嫁妆,还好夫君没有用。”
他一本正经,明予辞被他严肃的模样逗笑,“盖一床被子就是声张了嘛。”
“好。”倒时他与家里说清,也免得他的父亲因此觉得他嫁给江九就是明家攀上了江九。
“夫君怎么会存私房钱?”
“听不出我在要名分吗?”
“这么早?”
“嗯?”
自从把明家书坊交托给江九后,他便因为与明家太过亲近,变相被家里软禁了起来,直到临近过年才重新恢复自由。
“嗯。”明予辞认真应下,“我只是有时会担心,会不会拖累他太多。”
义善堂的大夫诊费高的很,他之前肚子疼,让他娘帮忙请大夫,他娘都不舍得请,只给他请乡野郎中。
江九心里一沉,摸了摸他的长发,“没事,以后夫君给你真的。”
江九的话让他定了心,“不去了,我让汤叔今日便关门歇业了。”
“我这人如何?”说着,江九施施然推开了门,明予辞一看到他就笑,往软塌另一侧挪了挪,等他坐过来,“我们在说小叔呢,不是夫君你那日把惟谨气得都不理你?”
况且他们才不是偷情,他不喜欢江九这样说。
原是这个理由,明予辞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又忧心忡忡道,“不过我听说,肚子圆圆,或许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