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张罗的很是精细丰盛,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守了岁,江母煮了水饺,让大家都吃了,才放他们回去睡。
如今咱家富贵了,我自然也不会巴巴地去贴乎人家,更不会觉得咱们发达了,就送些贵的想让人高看一眼,娘不是那好面子的人。”
“随您开心就是。”江九笑道,他娘少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江九不知道从哪来拿出一身新衣裳,一看就是过年穿的,石榴红的云锦小袍子,绣灯笼纹和并蒂莲,这次江九没再估量错他肚儿的大小,穿着很合身。
“娘不傻,你这孩子。”江母也不是什么上赶着的人,“前些年你大伯家条件好,看不上咱们家,送的年礼也不外呼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知道惟谨读书花销大,也不见得帮衬一把。
江九翻身下床,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小猪一样。”
“当然没有问题。”江九亲了亲他扬唇轻笑的脸,“给你梳一辈子。”
他塞了满嘴,看他吃,明予辞也没忍住拿了块糕点小口吃着,几人聊着,江母问起江惟谨能在家里待几天,江惟谨喝了口茶水,“这次能多待些日子,夫子知道我已经很久不曾休息,特许我过完十五再回。”
其他人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江母细细一瞧,“小辞年轻,就该穿些亮色,这身衣裳果然不错。”
他只吃过江九炒得牛肉酱,很是鲜美,对牛肉条也很期待。
家里人不单是江九,他们一家人都受到过来自江大伯和江奶奶的奚落,那些年江九没恢复,江奶奶宁愿把打来的粮食送去让江大伯卖掉,也不说让他们一家人吃个饱饭,江大伯也可恨,卖了粮食还要来炫耀卖的银子江奶奶随手就给了他们。
“好。”江九往屋里去,床上那一团也坐了起来,围着厚厚的棉被闭着眼,下巴一点一点,看起来实在是在努力起床了。
“夫君何时准备的?”
江九点头,“每晚都抽筋,腿疼,睡得也不踏实,起夜的次数明显多了很多。”
江惟谨擦着额上的汗水,“大哥、嫂嫂,俏俏!我回来了!”
不止眼光,运气更是不错。
虽说他还准备了相对贵重些的年礼,到底亲手做的心意更重一些。
“前几日找到铺子里去,说让送回去,我没应。”这事江九都没同明予辞说,明家是让管家来问的,话里话外只说让把明予辞送回去,江九问送回去他们打算怎么照顾,对方没有话说了,江九才不会把人送回。
“小孩子的衣裳、尿布、玩具,大人吃的穿的用的,都得备上了,咱家现在有条件,可不能亏待了小辞。”
“你跟爹也准备了年礼,随便送些去便是。”江九叮嘱道,“不必过于贵重。”
“那可真是个长假。”江母高兴道,“在家陪陪娘,正好也长长肉。”
“你大哥的好友家,一人一份,剩下两份给你大嫂娘家和你大伯家。”江母对江俏道,明予辞很感激这种时候他们还能记得自己娘家。
江母系着围裙在下水饺,灶房里热气腾腾,“小辞还没醒啊?”
江母笑骂了声。
之所以给许家两份,是因为还有个他们有求于人的许颂琏。
若不是怕自己媳妇多想,明家的他都不想给,他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杂碎都能吃的。
“夫君手很巧。”明予辞道,望向镜子,有些不认识自己,他又想问江九是不是更喜欢女子,想了想江九的“德行”,终于抚着胸口将话咽了回去。
小猪那么丑,他才不是小猪。
镜子里那张脸红润惹人,江九梳顺了发,从后搂住人,明予辞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温热的大手,回首冲他展颜一笑,“我们成亲的时候,夫君要再给我梳一次。”
二人说着体己话,江母在外头敲门喊他们催促,说是饺子要坨了,江九应了声,给人梳着发髻,以往都是拢在后头,多数披散着,江九今日想法不一样,他搬了个凳子过来,把明予辞垂落的青丝轻轻拢至左肩一侧,细心分出三股,指腹慢慢交织,慢悠悠给人挽了个松散的麻花辫。
腊月三十,江九带着明予辞他们贴春联,当然,明予辞主要是看着他们忙,自己偶尔递张福字过去。
——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准备的。”江九舒朗一笑,“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
江九拿了把檀木梳,把他的长发全拢到背后,从头梳到尾,“喜庆些好,这颜色衬得人水灵。”
“得抓紧跟小辞成亲。”江母最后只道,小两口都是有主意的,她不干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