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予辞讨好地贴了贴他的脸颊,摇了摇头,眼眶眼看着要湿,浮上一层水汽,委屈巴巴的,江九心软了,冷硬的嗓音终是和缓了些,“下次还会不会这样了?”
江九抚过他眼尾,张开双臂,轻叹了一声,“来抱一抱,这事就翻篇了。”
“不敢了……”
明予辞点头,江九一直在看他,他就又多点了几次,“那日夫君不是说肚子怎么会这样大,就是因为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并不是夫君认为的七个月。”
“他比您好,比世上所有的男子都好。”
“老子看起来不在意?”江九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满是惊愕,“我哪里看起来不在意?”
“可真有你的。”江九气得咬牙。
他没想过今日就说出来的,毕竟究竟要不要继续跟着江九,他仍有一丝顾虑,家里父亲母亲都不是江父江母那般宽厚之人,他实在担心再和江九成婚,会给他带来麻烦,赌坊的人像从前找自己一样去骚扰威胁江九,是他无法容忍的。
“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江九问他。
“什、什么?”
“我每次想到这里,都恨不得生吞了那狗日的,他妈的操我老婆。”
“你最好是没有。”江九把人惹成这样,心口的气才堪堪消了一些。
果不其然,明予辞一双清眸直直看着他,缓缓道,“让您失望了,夫君的确不是休我,是我一直在闹和离。”
虽说彼时他在江北,明予辞没办法找到他,但是他让家里把宅子买在明家旁边,那么大的“江府”两个字,明予辞去书坊必定会路过,稍一打听就知道是他的宅子,若是想去,走几步路就能到。
“饭吃不上,病了没人照顾,还天天给你找气受,给我媳妇一朵小花都养蔫吧了,就剩个大肚子。你知不知道,我头次见你都不敢认,我心想这人怎么瘦成这样,外头雪那样大,穿件宽松的长袍披个大氅就出来了。”
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刺骨的寒风吹打在脸上,反而吹得他整个人更混沌了,明予辞坐在角落观察他。
“咱们刚重逢的时候,我把肚子束缚住了,才会看起来小很多。”
“夫君!”
江九干咳一声,不曾当面被人这样直白的夸奖过,难掩不自在,但还是顺着明予辞的话,应和了声。
“你可真是好样的,娘说自打买了宅子,就没遇到过你,你平日里绕着走?”
“好吧,我是一开始说了谎,后面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正好江九也接受了,“夫君看起来不是很在意的模样,我就一拖再拖,想着等日后孩子大了,夫君总会发现不对劲的。”
“……”
“呜……”
“好了好了,不哭,以后夫君都在呢。”
“你别,呜呜……别生我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父亲找上你,拖、拖累你,也不想让爹娘失望,我做不好,我、总是一个人多想……”
“我知道的,我们小辞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不气了,刚才不是说翻篇了吗,夫君是不是个翻旧账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嗯,我,我知道。”明予辞点着头,哽咽道,“我们、我们刚重逢那天,你,你说你不认识我,你、你吓到我了,我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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