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是真正的大宅院,穿过层层连廊,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明母居住的院子,晓春都有些冻得发抖,更别提明予辞。
“不行!”明予辞急了,怎的扯到这里了。
“三个月零六天。”明母慈爱道,抱住孩子轻声哄着,好像怀里的孩子就是她的一切,“辞儿你先等会儿,我把你小弟哄睡。”
后面的菜江九帮他端了出来,食盒底部加了炭火能一直保温,江九怕烫到他。
“我是说你可爱。”
明予辞眉心一皱,“还真是戒不了了。”
心情一好,就主动交代了上午的事,理智回笼,他还是觉得和江九商量一下比较好,“夫君,你觉得他们会是因为这个让我回来吗?”
“总之夫君不必理会就是,若是家里不同意我嫁,那便不嫁了。”有个这样的父亲,是一辈子的累赘。
“我在江北见过给人当桌凳的外室,还有被砍了四肢的,你敢想吗?”
“好乖乖,你这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江九无奈摇头,“南瓜家里不一定有,我回去瞧瞧,有的话给你做。”
江九不怎么让他吃糯米,说是不好消化,可是他很喜欢糯米的口感,总想吃,尤其是南瓜里蒸熟的,带点南瓜的香气,他一口气可以吃掉一整个南瓜。
所以母亲待他不亲近,也是有迹可循,没有亲自哺育过,又能有几分的母爱。
“麻薯留到下午饿了再吃,给你放食盒最底层,一直热着,现在先把饭菜吃了。”
江九:“……”
“在村里那会儿,我跟别的姑娘说句话都要闷闷不乐,若真让你当个外室,不得委屈死,天天抹眼泪。”江九一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到时候还得抱个孩子,大的哭完小的哭,我先哄哪个?”
“这是我和夫君的第一个孩子,我想他好好的,不想留在家里生产。”他捏了捏手指,“所以你们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还有那日,怎的能跟你父亲那样说话,险些将你父亲气出好歹来。”明母甚至隐隐带了责备的语调。
“小小猪说想再吃三块。”
“他也有三个多月了吧?”明予辞只瞥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
江九提了两个大食盒,若不是提前知道了,还真没想到自己这小媳妇能装的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出来迎他,一见到他,嘴里就开始念叨他的麻薯和糯米饭。
一直走出明母的院子,明予辞才站在连廊缓了缓呼吸,脸色惨白一片,把晓春吓了一跳,“少夫人,您没事吧?”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听夫君的。”他不当外室了。
“你跟江九毕竟和离了,住在江家于理不合,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这……”懦弱了一辈子的妇人,骤然被人戳穿心思,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复,讷讷道,“都是你父亲的想法,我只是先跟你说一声……”
“不提这个,小辞你的打算?”
“没事,再等等。”
“辞儿你……”明母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明予辞的名声为何会这般,她不是不清楚,却从来没阻止过,思索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件能说的事,嗫嚅着开口,“辞儿你跟江九,你们,早前也不说之前那个儿婿就是他,你若是早说了,你父亲就不必再费力去给你寻其他夫家,直接去找江九就好了。”
明予辞气得噘嘴,愤愤咬了一口,这南瓜又软又糯,他没忍住又咬了一口,江九在一旁故意逗他,“吃了小猪饲料就变成真小猪了。”
木制的长凳坐久了让人难受,寻常人尚且腰部不适,更别说是一个怀胎九月的孕夫。
明予辞没有接话,倒了杯热茶推过去,让她先暖暖手,“母亲,我想知道,父亲非要让我回来是因为什么?”
中午江九来的时候,明予辞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不过晓春担心,还是提前把这件事跟江九透了底,倒不是她不听明予辞的,是她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