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也是我帮忙,贴身衣物都是我洗的。”他曲指轻轻蹭了蹭明予辞微凉柔软的脸颊,凑近了小声道,“后期肚子大了不能同房,你难受的直哭,夫君还用嘴伺候过你呢,那时候都不哭,现在更不应该哭了,知道吗,嗯?”
“伤的有些重,是不是忽然生产吓到了?”
“好好,我这就去!”
江九一言不发,没有听他的,将人安置在床上,把手里那床脏被扔了,回头对江母道,“娘,你打盆热水来,我先简单给小辞擦一擦,让大夫看看。”
“什、什么?”
他听到产婆说他下面撕裂了,必然会很难看,不想让江九看到,况且只是掀开被子,那股气味就又飘了出来,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更不要提江九,他不想江九嫌弃他,不好意思让江九闻到其他的气息。
“小混蛋,你要吓死我不成!”江九紧紧把人抱住,也不在乎他身上的脏污,嗓音又抖又怕,“宝宝,能听到我说话吗?还认得我吗?我们回家好不好?”
出口的声音干哑得吓人,江九知道他彻底清醒过来了,从床上扯了被子来,将人整个包住,到脚的位置蜷了一下被角,防止寒风钻进去。
“我须得先回医馆一趟,缺了好几味药材。”
不过确实要做几个小的软垫方便换洗,不然总折腾,难免冻到他媳妇。
“现在,手给我收回去,我要把你这条湿得能拧出水的裤子丢了,粘在身上不冷吗?”
一进明家主院,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迎面扑来,他并不知哪一间是卧房,只能一间间的找,最后是明远偷偷找到他给他带路。
“大夫刚叮嘱我了,坐月子的人不能动气,也不能伤心,所以我给你记着,等你坐完月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江九听得仔细,目光落到明予辞脖颈上那道刺目的红痕,胸口的戾气忍了又忍,“他……刚轻生过,劳烦您瞧瞧打不打紧。另外,一年前发烧,喉咙肿了差点没命,也是您救治的,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担心会引起旧伤复发。”
“主、主子!”
江九本想让他盖着被子,一点点帮他擦,可是一想,下身沾的血迹想来会更多,于是把暖炉移到床前,被子掀到一侧。
江九瞳仁猛地放大。
“做什么?”江九冷硬道。
“我不想,不想!”他能感觉到下身现在还在往外流什么东西,大概是污血一类,顺着他的腿根往下滑,他该庆幸现在还是夜里,或许江九看不太清。
可是江九又怎么会看不到,他媳妇皮肤格外白,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浅色的光晕,两条又细又长的双腿并拢在一起缩着,江九怕他冷,被子重新扯过来给他盖住,只有个屁股露在外面了。
江九皱眉冷眼,“坐不起来却能上吊是吗?”
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江九沉着脸一脚踹开,屋里的情景让他目眦尽裂,永生难忘。
“须得如何调养,您只管说。”江九坐在床边攥住明予辞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老大夫又换了明予辞另一只手把脉,沉默很久,才道,“我先开几服药让夫人喝着,外伤倒是不打紧,就是刚生了孩子,切忌勿要再动气伤怀,月子里好好调养才是。”
明予辞轻轻摇了摇头,启了启唇,只发出了一点气音,他又看着江九笑了一下,江九不懂他忽然笑一声是何意也不想懂,把人翻过身来,擦着后背。
“怎么了?”气归气,该有的关切一点都没有少,明予辞小口小口吐气,等那阵刺骨的疼缓过去后,话到嘴边反复琢磨几次,才说道,“腰很疼,疼得坐不起来……”
新的亵衣放在暖炉前烘了好一会儿,江九重新端了两盆热水来,拧了帕子给人擦身子,先擦脸,擦完脸又擦上身,明予辞乖乖让他帮自己擦洗,发觉江九不看他,伸手轻轻盖在了江九另一只没有拿帕子的手上。
“银钱什么的无所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老大夫知道江九的脾性,也是真心担心,哪怕江九不提,他今天也不会走,至少确保明予辞性命无忧才会离开。
“已经不疼了。”他乖乖答,就一开始疼,后面江九的动作足够温柔,半点也没疼到他。
“那我嫌弃过你吗?”
晓春没来得及喘匀气息,立刻镇定下来,“您快去救救少夫人吧!他在明家的主院卧房里!”
双腿的清洁很快也很顺利,明予辞可能是被绑住了手,一张脸整个埋在被子里,当起了缩头乌龟,江九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他这般模样又心软,揉了把他乌黑凌乱的长发,“行了,别生气,待会儿就给你松开,被子里不闷吗?”
等江母打了热水来,江九只把他露在外面的地方擦了干净,擦完立刻喊了大夫过来。
明予辞不喜欢他用这种表情、这种语调跟自己说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