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去的江九已经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刚才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虚弱地瘫软身体躺下,别的不说,这触感实在太好,只是他这个存活方式实在不体面,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仙人。”江九刚刚跌倒,虚弱道,“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应该是被封印在……呃,你这件贴身衣物里面了。”
此话一出,二人都有些沉默,江九是尴尬,明予辞是害羞,不过也有对于江九的考量。
“仙人是个正人君子。”他认认真真说道,“今日多谢仙人救我,”
若是旁人,或许不会救他,更不会告知他肚兜的事。
“我先带仙人回家,仙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应该,没有吧。”江九很困,躺的地方又实在舒服,他刚刚还在想自己这种魂体状态,恐怕需要修炼才行,下一秒也不管这小孩再嘀咕什么,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仙人?”江九睡着,他们之间似乎就切断了眸中联系,明予辞迈着小步子走出茶楼,胸前的异样感让人无法忽视。
之前担忧害怕,知道是仙人在,就不怕了,小脸红扑扑的,坐上马车揉搓着手里的帕子。
仙人为何会待在自己这件肚兜里,难不成,仙人喜欢红色?
若是自己洗了,仙人怎么办,会不会被淹?如果不穿在身上,他跟仙人之间还会有联系吗?
今日仙人救了自己,他是否和仙人已经是朋友了呢?
他没有什么朋友,王荟和他,只是表面交好,他已经不想跟对方玩乐了。
这小东西,叽叽喳喳寻思些什么,吵得他头痛,江九揉着脑袋坐了起来,手掌一触上,他颇为心虚。
说是机缘,可这机缘,也太不体面,没死是没死,只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不曾跟谁这样亲近过,若是个姑娘也就罢了,他占人便宜可以将人娶了,可找个少年人是何意思?
不过也不能这样想,听今日那恶人意思,这少年,也可以嫁人?
“仙人您醒了?”明予辞很高心,马车外车夫在赶车,他低头小声地说,“仙人忽然失去意识,我很担心。”
“说了我不是仙人。”江九依旧只能看到通红一片,不过力气恢复的很快,只小憩一会儿,浑身感觉比之前更加精力充沛,“我叫江九,你叫我江哥就好。”
江哥,他在心里默念,江九刚想应声,这少年又在心里念叨,不知江哥是何模样,想来应当相貌堂堂,江哥若是人就好了,占了自己便宜,自己就趁机嫁给他,家里也就不必再给他找夫婿了。
江九:“?”
“你多大了?”江九无语地问他,看着就是个连身量都未长成的少年人,就想着嫁人了,“还有,方才那人说你是双儿?双儿是什么?”
“双儿是新朝改造出来的体质,能以男子之躯孕育子嗣。”现在百姓眼中,多是一类,若是真心疼爱孩子,是不会让孩子改造体质的,他之所以会被改造,是家里想让他嫁去京城谋福祉。
“原来如此……”江九对他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今早饭桌上,这少年父亲的做所作为,看着也不是疼孩子的,他于是道,“叫声江哥听听。”
少年很乖,让叫就叫,垂着脑袋,看向自己胸前,“江哥。”
“嗯。”他很是受用,这小孩声音软哒哒的,性子也乖巧,不像那些顽劣不堪的小子。
“以后有事跟我说。”
“啊?”
“我装鬼去吓他们。”
明予辞噗呲一笑,捂着唇笑得眉眼弯弯,“就像是刚刚吓退卢泓卓一样吗?”
“原来他叫卢泓卓,那人不是好人,以后别再跟他单独一起。”
“我知道了。”他拍拍胸口,安心的想,不过他也不怕了,他有仙人护佑。
——
回到明家,明父问起今日与卢泓卓见面一事,明予辞隐去江九的存在,只说卢泓卓对他欲行不轨,却撞了鬼,自己把自己吓的屁滚尿流跑了,“孩儿差点就没有了清白。”他至今依旧心有余悸。
“什么?!”明父瞪大了眼,不是为自己孩子,“你可知卢少爷是何人?今日这遭,保准要算在我明家头上,届时安有富贵日子可过!”
“那卢少爷撞了鬼,你就不曾相救?”
“他要非礼我,撞了鬼,也是鬼神救我于危机,我为何相救。”
“混账!”明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给我去卢家赔罪!”
“我不。”他转身欲走,眼中委屈地湿濡一片,明母夹在中间,最终选择劝说自己儿子,“辞儿,你父亲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依你所说,卢少爷若有个三长两短,卢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母亲向着自己,可母亲也不,没人在意他是不是被吓到了,心里难受,揉着眼睛就往自己院子里跑。
“辞儿!”明母急忙喊他,明父出声呵止,“让他走!逆子!生养他有何用,我明家的祖宗基业,早晚毁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