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小猪崽们一共有八只,陆怀在挨近村道的竹林造了个简单的小木棚养着。
这些小东西虽长不成什么珍稀灵兽,但好歹模样可爱,村民们干完农活回家时总会来猪棚摸一把,然后看见正在撅着屁股给食槽添食的小朋友。
大家笑着夸赞:“觉觉好能干,背了一箩兜猪草来喂猪啊!”
康觉觉含糊地唔唔两声,认真催促旁边的小猪:“你们要多吃一点。”
他坚信只要能把这些小不点喂成大胖猪,到时候小姜书记肯定不喜欢它们了。
我真是好聪明喔。
康觉觉给自己鼓了鼓掌,背起空背篓去山神家,身后跟了两只摇尾巴的土松犬,一扑一蹦地追着他的影子踩,踩中了就激动地哼哼唧唧。
这会儿陆怀变回原形,懒散地瘫在廊台睡觉。
耙红苕对墙角的大冬瓜嗤之以鼻,一整只猫趴在陆怀头上,毛乎乎的大脸盘子紧贴着鹿角,睡得直翻白眼。
鹿角到了盛夏,变得像玉一样冰冰凉,偶尔还会飘出一两片薄荷叶。
别说小猫小狗,姜觅都相当爱不释手。
不过姜觅现在没空享受,他买了一副羽毛球拍,以今晚谁洗碗做赌注,在院子里和祸斗打得热火朝天。
小红苕乖巧地蹲坐在一旁的台阶,短短的尾巴弯过来勉强盖住前爪,头顶放倒扣着的羽毛球,像戴了个白色的小尖帽。
小脑袋跟着半空里的羽毛球转来转去,直到“啪”的一声,球不偏不倚砸中了康觉觉的额头。
祸斗啧啧摇头:“完了姜觅,这个崽本来就不聪明,砸一下更憨。”
康觉觉捂住脑门,很不高兴地撅起嘴巴,不过还好,没有哇一声哭出来。
姜觅夸赞他非常坚强,顺势提议道:“晚上带你去丹阆镇逛夜市吧?”
康觉觉眼里的两包泪水一下收回去:“是有烧烤、凉糕、酱香饼、轰炸大鱿鱼、菠萝馅飞饼的那种夜市吗?”
姜觅心想你隔着这儿报菜名呢,无奈地点头:“对没错。”
康觉觉好想去,为难地揪着短袖衫的下摆:“可是山神晚上要炖番茄牛腩。”
他的胃如果像乾坤袋那么能装就好了。
姜觅已经想好了:“我们少吃点,吃完走着去码头正好又消食了,实在不行我还有健胃消食片。”
他早说过,家花不如野花香,吃惯了营养美味的一日三餐,还需要不营养但解馋的垃圾食品调剂。
康觉觉发自内心的认为小姜书记计划真周全,已经巴不得夜晚早点降临。
陆怀对他们密谋的夜市计划毫不知情,恢复了人形后把耙红苕从头顶撕下来,慢悠慢悠地朝厨房去。
最近吃得有点辣,陆怀一早托康叔赶集时带了两斤牛肉回来。
牛肉挑的是肥瘦夹层的腩条,带了点筋的,炖再久都不容易柴,此时铸铁锅里的汤面微微颤动着,地里摘来的番茄已经没了形状,艳红的果肉全化进汤里,颜色看着非常具有诱惑力。
陆怀再切两个番茄进去,又炖个十来分钟,便开始炒小菜。
姜觅刚一落座,扭头和康觉觉对视上了,立刻意识到,他们想少吃点的打算有多不切实际。
陆怀是连锅直接端上桌,泡着汤汁里的牛肉无比酥烂,一抿就化,筋头部分却还带着点弹牙的劲儿。
汤汁红红的,盛一碗白米饭,连肉带汤浇到白米饭,拌着饭吃简直酸咸适口,不知不觉就能扒拉一大碗。
“嗝。”
康觉觉饭后摸着肚皮,非常满足的同时又开始担心,拉住姜觅的衣服悄悄问:“我们还去吗,小姜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