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东西多,加上花甲粉的塑料碗没有盖子,双手端着粉走得小心翼翼。
余光瞄见了熟悉的小红凳,姜觅喜出望外地喊:“觉觉来帮我拿……”
话音未落,勾在无名指摇摇欲坠的塑料袋被及时拿走。
姜觅心想真是太及时,十分开心地抬起头:“宝宝你真能干——”
干字嘴里拐了个弯,变成一声被抓包的尖锐爆鸣。
康觉觉小手捂住脸,怂怂地缩在小方桌旁边。
站在面前的,正是收起鹿角的陆怀。
陆怀上下打量他们那一桌满汉全席,发出声嗤笑:“小姜书记,外面的东西就那么好吃是吧?”
姜觅强装镇定:“还行,一般般,和你手艺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陆怀一个字都不信,盯着他不说话。
姜觅觉得现在的气氛很诡异,诡异到像是被抓奸在床。
“小姜书记,山神大人。”康觉觉嘴巴包得鼓鼓的,嚼得异常留恋,“我还能吃吗?”
陆怀无奈地摆手:“继续吃你的吧。”
姜觅向呼噜呼噜嗦冰粉的康觉觉投去感激的一眼。
很快,姜觅和康觉觉在一股冷气的包裹中消灭完买来的小吃,二重奏似的打着嗝回到村里。
康觉觉拎着打包的小吃去找涂图了,同情地看姜觅一眼,屁股一扭,脚底抹油似的跑得飞快。
姜觅保持着一个成年人该有的镇定,跟着陆怀身后回家,去了卧室拿衣服。
夜市逛着开心,但是身上沾了一身味。
姜觅扒在楼梯栏杆静静观察,陆怀面色平静地去了厨房,仿佛刚才只是遛弯遛到夜市巧遇而已。
姜觅彻底放心了,进浴室洗了个爽歪歪的热水澡,擦着头发回卧室,发现陆怀正翘着二郎腿坐床边等他,床头柜上放着一冒着热气的汤水。
陆怀朝他扬了扬下巴:“行什么注目礼,过来昂。”
姜觅疑惑地走到跟前。
陆怀端起那个瓷碗:“把这个喝了。”
姜觅盯着碗里黑乎乎的液体:“这什么?”
陆怀:“夏枯草和昆仑灵植熬的药水,夜市燥热的吃多了正好清清热。”
姜觅皱起眉,心说敢情在这儿等我。
他不情不愿地抿在碗口边沿,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姜觅当即故意把吞咽声弄很大,咕咚咕咚,但水位线实际上半点没少。
他估摸差不多了就想撤。
陆怀突然出声:“喝完。”
姜觅真没法了,只能仰头一口闷,举着空碗很不高兴地瞪了眼陆怀。
这下总可以了吧!
陆怀接过碗,拇指贴在姜觅嘴角轻轻一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别含着,全部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