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区的高温季在八月一场内裤满天飞的大雨后正式来袭。
哪怕是作为风水宝地的丹阆也没有幸免于难,虽然没有市区四十多度那么夸张,但气温也创下历史新高。
总之,明月高悬照谁都无所谓,头顶的太阳一直高悬,不停怼着丹阆镇照就很烦。
隔着湖泊的九庭山却升腾起云雾,将热浪隔绝在外,唯有午后那段时间会漏出些许暑气。
陆怀正带着一群猫猫狗狗,沿着路边的树荫遛弯,突然一滩水淅淅沥沥地从旁边的小水渠漫到脚边。
耙红苕不高兴地“咪”了声,抬起爪子像得了帕金森似的疯狂抖动,然后在自家猫崽的头顶擦了擦。
陆怀费解地顺藤摸瓜往上走,看见康觉觉变成原形睡在小水渠,圆咕隆咚的身体把水渠堵得严丝合缝。
陆怀气笑了:“你怼在这里做什么,小猪治水啊?”
“不是的。”康觉觉跳出来,露出身下椭圆形的大西瓜,“妈妈让我给你们送瓜吃,我想在水渠里冰一冰。”
但是瓜卡在水渠,又湿又滑抱不出来,于是康觉觉决定陪西瓜趴一会儿,等待好心人帮忙。
陆怀帮他把瓜抱出水渠,没好气地训道:“平常让你不好好练法术。”
康觉觉耷拉着脑袋,悻悻地跟在陆怀身后回到院里。
他目光搜寻一圈,立刻迈着小短腿来到厨房问:“小姜书记去哪里了呀?”
“益州的动物园。”陆怀一刀把瓜切成两半,露出红润润的瓜瓤,从中间挖了一块,随手塞到康觉觉嘴里,“好像是要接什么东西回来。”
五天前。
姜觅来到大金龙私房菜的包厢,一开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个有点年纪的大爷,最中间的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包厢里唯一眼熟的山海办事大厅的主任,主任见状连忙做起介绍:“小姜书记你好,这位益州市保野科的负责人,旁边的是市动物园的郑园长。”
姜觅赶紧和人家握了握手,落座后,郑园长先以茶代酒向姜觅赔罪:“小姜书记不好意思,临时联系你,让你那么急赶过来。”
姜觅摆了摆手说没关系:“我坐船来的,快得很。”
反正横公鱼最近和敖樾整天熬“夜”追漫画,冲着湖面一喊就出来了。
郑园长表情和缓许多,一旁保野科的负责人便适时切入正题:“小姜书记最近有关注过一伙偷猎分子在益州落网的消息吗?”
前不久每日益州播报过相关的新闻,姜觅想了想,有点印象。
那伙偷猎分子被当场抓获,从面包车里搜出了许多狼皮燕隼,最为震惊的是还有一对豚鹿母子。
目前**鸟类大多由相关部门放归野外,但两只豚鹿都负伤,尤其是母鹿的伤势很严重,由市动物园全力救治。
如今对方已经联系到他这个神山项目书记这里,姜觅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豚鹿们现在怎么样了?”
郑园长和负责人相视一眼,神色低迷地叹气。
郑园长说:“母鹿伤势很重,昨天下午已经死亡。”
姜觅低头喝了口茶,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豚鹿属于濒危物种,上世纪人们一度认为已经灭绝,后来重新发现了踪迹并加以保护,全华夏圈养不过百余只,所以野生种对于重建整个种群来说至关重要。
姜觅问道:“所以是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吗?”
郑园长推了下眼镜点头:“对头对头。”
原来剩下的小豚鹿不知是因为应激还是别的缘故,一直不肯进食,虽然身上没有外伤,但照它接近绝食的状态很难存活,甚至开始出现了在观察室撞墙的自残行为。
益州市民们异常关注本次救助事件,志愿者和医疗团队也集思广益换了许多种豚鹿爱吃的食物,情况都不理想。
“结果昨天晚上,饲养员喂了你们九庭山出产的豆苗和胡萝卜,小家伙吃得很香。”郑园长说到这里神色和缓许多,但话锋一转,很快继续叹气,“只是它吃完依旧没有停止自残,而且因为吃饱了有力气,撞得更起劲。”
这下没伤也被折腾出伤来,市动物园和保野科连夜商量,提议干脆送去九庭山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