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利欲熏心的家伙在门口进行了一番互吹互捧,才记起来湖底的目的。
姜觅敲了两下门,门自动开了。
敖樾趿着拖鞋从里间走出来,看见他们,反手带上了门。
他头发打理得还算整齐,身上穿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看起来窝在家里好几天没出门了。
“你俩怎么来了?”敖樾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冷冷清清地站在一百多平的大横厅。
陆怀拉着姜觅瘫在沙发,扬了扬下巴问:“没见你出门,过来看看什么个情况昂。”
敖樾指了指客厅角落的超大号纸箱,里面塞的漫画堆得冒尖:“喏,去外面买了太多书还没看完。”
姜觅扫了眼那堆花花绿绿的精神食粮,崭新无比,连塑胶封皮都还没拆开。
敖樾忽然问:“找我有急事没,没有我要继续看了。”
姜觅连忙说:“千岁红今年的口碑比预想的好太多,想请你帮忙布施几场灵露,争取明年能够增产。”
敖樾听完倒是爽快地点头:“可以,我换身衣服就跟你们上去。”
说着他转身要回房间去,进去之前随手带了一下门。
陆怀耳朵动了动,听见门缝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啪嗒啪嗒的,像是谁在飞快地敲着什么,又夹着一声极轻的抽噎,短得几乎被吞掉。
陆怀眉头一簇,等敖樾再次出来,直勾勾盯着那扇门:“你房间里有人?”
敖樾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领的皱着:“没,电视机开着呢,在放动漫。”
陆怀和姜觅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再追问,嘴上随口应了句“哦”。
等敖樾迈步朝他们走来,陆怀忽然一欠身,侧肩将他往旁边一挤,与此同时姜觅一把攥住门把,往里猛推——
“哐”的一声,门板重重撞上墙。
陆怀抬手揽住姜觅肩膀,两人并肩探过头去,屋里的景象让两人同时一愣。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书桌上摆满了奶茶杯、开封的分享装薯片和炸串,桌角还放着一盒拆开的车厘子。
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黑白画稿,画风精致,触笔细腻,数位板旁边的支架上还搁着一支电容笔。
而握着那只笔的,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白茸茸的耳朵尖儿在头顶微微耷拉着,九条尾巴蜷在椅子后面,这玩意儿正对着屏幕一笔一笔画得苦大仇深,背影怎么看怎么凄凉。
姜觅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陆怀已经脱口而出:“古月黎?”
此时,白毛狐狸正抽出一条尾巴卷起桌边的冰美式往嘴里送,陆怀的一声喊让整只狐身形一顿。
古月黎猛地一回头,看见杵在门口的熟人,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如同被抓进园区的劳工,遇见了乘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救星,两行辛酸泪刷一下涌出眼眶。
“怀哥救我!”
古月黎嗓门都劈了,爪子扒拉着桌边就要往陆怀这边扑。
“谁也救不了你。”
一道冷漠的声音将感人肺腑的重逢画面打断。
敖樾一把拽住狐狸的尾巴,毫不留情地把古月黎扯回那张高级狐体工学椅里,顺便把电容笔塞回毛绒绒的爪子里,“继续给我画。”
古月黎回头,一双泪眼冲着姜觅和陆怀投来幽怨委屈的光,嘴角往下撇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姜觅张了张嘴,目光在屋内几人之间来回流转,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不是,这什么情况?强制爱强制到熟人了?”
敖樾冷哼一声,眼见藏不住了,抱起胳膊告诉了众人始末。
原来古月黎就是他一直追更的漫画作者,他每章都大额打赏,真金白银地把喜欢的角色砸上了全站角色榜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