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捂住耳朵隔绝撕心裂肺的狗叫,趁着天气不错准备出门转转。
屋外几朵祥云朝着露华顶的方向聚拢,想来是敖樾正在布施灵露。
五色柔和的光芒引来不少游客驻足,一边感叹着卧槽好美一边掏出手机拍照。
姜觅沿着小路往坡下走,看见康觉觉和涂图正拎了一篮蔬果鲜肉放到有户小屋的水渠旁。
没多久,窗户打开,一只白乎乎的爪子伸出来,爪子握住挂着钩子的竹竿,灵活把篮子一挑,便拎进屋里去。
姜觅怔在原地,他有一瞬间以为回到了在保安眼皮底下智取外卖的大学时期。
他叫住两个小朋友问道:“古月黎住这儿?”
“对的呀。”康觉觉老实点头,“妈妈让我来给月黎叔叔送吃的,她说免得他会饿死。”
姜觅轻笑道:“哪儿会这么夸张。”
涂图在一旁说道:“不夸张,月黎叔叔几乎不出门,又很爱看动画片,有时候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记起吃饭这件事的。”
姜觅隐隐约约听见了转动命运之轮的曲调,他顿时收起笑容:“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推开门,古月黎果然在软绵绵的懒人沙发里瘫成一张狐皮,惬意地观看死神小学生的第34集。
书桌上的电脑倒是亮着,只是停留在开机界面,连电容笔都随便插在卷筒纸中间。
一见到有人进来,古月黎头顶的耳朵抖了抖,速度快得像是一团白影从姜觅眼前闪过。
他翻身、蜷曲、缩角落,扬起九条像是大列巴的毛尾巴,熟练自然地把自己裹成一头大蒜。
我闭了,这一闭就是一辈子。
姜觅费劲吧啦地把古月黎的脑袋剥出来:“不是找你催稿的,慌什么慌……”
对方因为太紧张,四肢并用地抱住姜觅,九条尾巴顺势缠到上来,让姜觅提前感受到冬日温暖。
姜觅力竭地坐到懒人沙发,好不容易把狐哄好了,才把自己从被憋死的边缘拉回来。
“对不起嘛,我以为敖樾让你来的……”古月黎飞着两只尖耳朵,掀起眼皮对着姜觅一瞅一瞅,然后讨好似的把一条尾巴塞到人手心里,用尾巴尖轻轻挠动。
从古至今没有人能逃脱心眼子狐的魅力。
姜觅揉搓着狐狸尾巴,想要抱怨对方差点闷死自己的不满一下子消散了。
他看见角落还堆着康姨送来的食物,虽说有灵气的食物不用放冰箱,但依照古月黎的生活习惯很可能压根不记得吃。
姜觅开始跃跃欲试:“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古月黎:“你做啊?”
姜觅迫不及待撸起袖子:“嗯嗯嗯!”
古月黎前爪在沙发来回踩动,嘤嘤哼哼地半天不搭话。
姜觅板起脸:“你嫌难吃啊?”
“那倒也不是,我对你的厨艺一无所知,但对陆怀的妒夫心理了如指掌。”
古月黎认真无比地说,“你信不信,吃你一口饭,我能被陆怀从这儿踹到昆仑山。”
姜觅面上一热,声音不自然地小了许多:“要不我带你去家里吃?陆怀今天晚上要做白砍鸡和糖醋耗儿鱼。”
啊……有鸡!
古月黎咂了咂嘴巴,前爪踩动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但面上还有点犹豫的样子:“可是要出门啊……”
出门就会遇见村民们,大家很久没见了,肯定要各种热络地嘘寒问暖,到时候九条尾巴都不够给撸的。
姜觅张开手臂:“你怕见人吗?我抱你去好了!”
古月黎不吭声,一对黑不溜秋的眼珠瞄着他,非常含羞带怯。
于是姜觅找了个背猪草的箩筐,看着白狐狸欢呼雀跃地钻进去,这才背着箩筐往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