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广茶叶的直播进行得很顺利,一场接一场的专场下来,几家参与帮扶的茶商销量肉眼可见地翻了几番。
起初姜觅还担心流量不稳,结果茶碗小妖们稳住了基本盘,古月黎那只奇迹狐狐更是把早中晚各个时段都喂得满满当当。
从益州电视台那边反馈回来的数据来看,几家茶商的仓库从积压状态直接拉到清空补货,今年的销售算是步入了正轨。
最后一场直播收工的时候,几个茶农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大塑料桶等在大巴车旁。
见到古月黎下播过来坐车,他们搓着手迎上去,把桶往他跟前一递,满脸不好意思:“狐大仙,这是咱们地里抓的泥鳅,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
古月黎探头往桶里瞅了一眼,满满当当的泥鳅挤在一起活蹦乱跳。
他飞着耳朵,对这种土货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但还是点头接了。
等回到九庭山,古月黎用尾巴拎着桶吭哧吭哧带去院里,冲着罗汉床正在看食谱的陆怀喊了一句:“怀哥,茶农送的泥鳅放这里了哦。”
然后不等陆怀答应,便甩着尾巴溜去找姜觅玩,生怕跑慢了被喊着帮忙杀泥鳅。
陆怀掀开桶盖看了一眼,居然有大半桶。
这玩意儿倒是好吃,就是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但拿都拿回来了,陆怀只能把桶提去厨房。
泥鳅肉嫩味鲜,但前提是得把身上的黏液去除干净,不然吃着就是一股子土腥味。
陆怀准备了一锅冷水,把泥鳅倒进去盖上盖子开火,起初泥鳅们还在悠闲游动,渐渐便没了动静。
再打开锅盖时,泥鳅是半熟状,身上的黏液已经凝成白沫,用温水一冲就掉。
接着陆怀一边打电话让黄蜀郎去带块嫩豆腐过来,一边从泡菜坛捞了泡椒、泡萝卜和两大棵酸菜出来。
哚哚哚……
他切酸菜的动作利落得很,这酸菜是重新腌制的,还没下锅就已经能闻到那股勾人的酸鲜味。
正忙活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兰+生↘独■家黄蜀郎拎着一只竹编篮子进来,里面除了豆腐,还装着刚从自家树上摘的石榴和小香梨。
他掏出豆腐搁在灶台,见屋里只有陆怀独自在厨房忙活,随口问了一嘴他的狐朋狗友们去哪里了。
“问得好。”
陆怀手里处理着泥鳅内脏,下巴抬了抬,往廊台的方向示意。
黄蜀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此时姜觅被古月黎和祸斗夹在中间,一起勾肩搭背地准备去找康姨买冰可乐!
茉莉花味的凉风穿堂而过,吹得廊台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几个家伙的笑声欢快得跟提前过年似的。
黄蜀郎耳边传来陆怀凉悠悠的声音:“瞧见没,现在已经是他的狐朋狗友了。”
黄蜀郎咂了咂嘴,品出一股子酸味。
他扭回头,盯着陆怀那张怨夫脸看了两秒,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始吟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陆怀莫名其妙:“有病?”
黄蜀郎讪讪地搓手说道:“我只是觉得此处应该有一阵伤感的BGM……”
姜觅提了一大堆零食回来时,猫猫狗狗们挤在廊台,仰头打量着褐灰色云朵飘落下来的雨丝。
这场雨将夏日最后一丝暑气驱除得干净,淅淅沥沥,还有点冷嗖嗖的。
好在他们回来得很及时,屋里的暖意将有些萧瑟凄清的秋雨抵挡在屋外。
陆怀低头把砂锅盖掀开,酸菜的酸香混着泥鳅的鲜气猛地扑出来,满屋子都是热腾腾的饭菜味。
酸菜和泡椒泡萝卜丝都用猪油煎炒过,再煸炒了处理干净的泥鳅,热水一冲,白乎乎的汤头像是加了牛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