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带着道侣和一群不着调的兄弟们回到真正的九庭山。
走前还簌簌落下的灰雪已经消失殆尽,陆怀捻了捻裸露的泥土,被阻断的灵力重新流回土壤,仿佛这场雪没有带来任何影响。
“他还算做得厚道。”陆怀嘲讽般嗤了声,抬头问祝融几人,“现在怎么说,留下来吃个饭?”
狴犴:“不了,我和祝融回去结案。”
“也行。”陆怀点头,和他们约着之后再聚。
趁着几人告别的空档,姜觅悄摸地问季洵:“财神爷,你手里的桃花是乐灵给的吧。”
季洵微笑着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姜觅想到水千灯和夫诸之间的纠葛,往陆怀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所以他死了吗?”
季洵反问道:“如果没死,狴犴怎么会结案?”
姜觅指了指桃花枝上饱满的花苞:“那这里面是……”
“因果未断,等该赎的罪都在地府赎清了,乐灵会再为他们算一卦。”季洵点到为止,在祝融看过来时,手一挥,桃花枝消失在空气中。
祝融只当是眼花了,扛着裴昭路,扬声招呼道:“走啊老季,你不回去找你老婆啊?”
季洵施施然跟在他们身后,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姜觅的视野。
陆怀奇怪地问还留在原地的椒图:“你不走?”
“昆仑山都快放寒假了回去干什么。”椒图还挺喜欢陆怀的小院子,干脆道,“分个房间给我住几天呗。”
敖樾:“……”
古月黎:“……”
祸斗心里给他鼓了鼓掌,还是你们文职人员胆子大,有你大侄子的豪华湖景房不住,一开口就要住人家两口子的爱巢。
陆怀冷冷地盯着椒图不做声,倒是姜觅一口答应了:“好啊!”
陆怀的唇角猝然拉成直线。
姜觅装没看见,一心想给自己的屁股放几天假。
他们沿路回到山脚,陆怀捏住姜觅的脸颊肉左右晃了晃。
姜觅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干……什……么……”
又装无辜。
陆怀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我要去附近检查结界外的情况,你先跟着祸斗他们回家?”
姜觅挣脱道:“先不回,刚和黄蜀郎发了短信,等会儿在村里转转。”
这次山里遭了奇怪的灰雪,他们要仔细对鸡舍水渠检查一番,而且临时疏散游客,肯定还得商量好补偿方案。
于是两人说定了,分头去忙自己手上的事。
眼下距离九庭山真正下雪的日子还早,当康们和祸斗检查完土壤,决定等这个月的农作物都收获了,统一给田地施一次肥。
最开始的肥料都是从农资店购入,自从因祸得福被喂了一次蜚蚜灰,基本不需要再格外施肥。
现在没了蜚蚜,当康们便收集了灵植收割后留下的草藤,让祸斗一把火烧成灰,完全可以作为底肥趁着翻地时撒进去。
姜觅听康叔谈起来很简单的样子,觉得明年增大产量的计划很有希望实现,一抬眼就看见敖樾和椒图从水渠边走来。
椒图拉起古月黎的一条尾巴擦干了手:“还好,降温时间短还没来得及结冰,都是泡在灵泉水里长大的鱼没那么容易翻肚。”
姜觅心道也是,活水通常结不了厚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椒图帮忙画一道聚灵阵,保证这些泉水鱼在冬日不受降温影响。
椒图挑眉:“小姜啊,我好像是客人吧?”
“工作期间请称呼职务哈。”姜觅笑眯眯地说,“九庭山不养闲神,来了都是要干活的。”
椒图对种桃树的事还记忆犹新,想到甚至没有告状这条路可选,只能任劳任怨到去水渠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