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所有人都看向了萧冉,眼神闪烁,显然心情很是复杂。
虽然之前不少人都预料,萧冉那般做有隐情,但如今他的目的却超出他们所有人预料的宏大,让他们吃惊不已!
皇宫外,老百姓们也瞬间陷入沉默,随后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七殿下是为了长久考虑!不是为了他的私欲!之前是我们误会殿下了。”
“这是彻底有救了啊!咱们的后代不用像咱们这样遭遇洪灾了!”
“原来水灾是可以预防的……结果我们受了百年的灾难?为什么之前的皇帝不解决?”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名声,也没那个魄力和脑子。”
“也不能怪那些皇帝,要不是天幕解释我们都误会了七殿下。”
“你们怎么都那么高兴?七殿下这法子虽然能一劳永逸,但是想要疏通河道工程量巨大,而受苦的是咱们这代人啊!想想就痛苦!”
“你这人就是自私,就当是为了咱们的后人们,咱们这些先辈牺牲一点又怎么了?”
……
甚至老皇帝也被镇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身为皇帝的他自然明白萧冉在说什么,要想根治水患,要花大钱、要动大工程。
甚至还要动那些世家的利益,要知道河道淤塞,往往是因为沿河的田地侵占河道、豪强私建水坝。
而南盛如今北有北燕虎视眈眈,西有西凉磨刀霍霍,连年征战,国库存银全都填进了军费的无底洞,而国家内部则由世家把持朝政,党争不断。
作为皇帝的他一直觉得自己能稳住朝局已是万幸,哪有精力去修那动辄耗费百万民力的大工程?
况且开动一项大工程,皇帝也大概率得不到什么好名声,反倒会被百姓们骂。
所以他跟先祖们一样,宁可每年象征性地赈赈灾,也不敢下决心根治水患。
灾民死了就死了,只要不闹到京城来,皇帝的日子照样过。
至于百姓会不会骂他?百姓哪里又懂那么多,推到天灾上就了了事。
他望向萧冉,“老七……朕……”
然而话最终还是止住了,孤傲了一辈子的老皇帝很难就这么承认自己不如自己的儿子。
萧冉看出了老皇帝心中的纠结,叹了口气。
他没有向之前那样嘚瑟,而是无比谦虚道,“父皇,儿臣只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罢了。若最终能解决水患问题,那也是天下百姓齐心协力,儿臣的功劳微乎其微。”
老皇帝叹了口气,他知道萧冉是在安慰自己。
一项大工程没有当权者作为大脑,怎么可能实行呢?
不过儿子给自己面子,他也不会拒绝,只道,“那就看天幕吧,朕要看看最终你和百姓如何齐心协力,若是真能成功,朕也学着办。”
萧冉点头,没在心中吐槽老皇帝想要摘桃子。
他知道便宜爹那般在乎自己的名声,能在自己任内动大工程,真真是豁出去了想要为百姓办些实事了。
天幕还在继续。
画面里,周念卿思考了一会儿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陛下,您这是把赈灾和治河,变成了一件事。”
萧冉点头,继续解释。
“往年赈灾,灾民分散在各乡各镇,朝廷管不过来,那些贪官污吏层层盘剥,真正到百姓手里的,还不够塞牙缝。当然老百姓多半也心中清楚,可是他们分散开来,又因为饥饿,身上没什么力气,想要反抗贪官污吏都难。”
“所以朕要将那些青壮年都编入河工营,集中在一处,人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吃多少粮,干多少活,一笔一笔都记着账,朝廷要好监管得多。”
“同时朕会公开发布修运河的伙食和工钱,那些官吏也会顾及工人大多是青壮年,担心民变,不敢克扣太过。”
“至于那些老弱妇孺,朝廷拨的赈灾粮会大部分用在他们身上,尽可能让他们撑下来,而且他们总归有尚在壮年的亲人,那些青壮年还能拿到工钱,自然又可以补贴家人。”
“朕要把那些赈灾的银子尽可能花在灾民身上,变成他们的口粮和工钱,变成运河周围变成实实在在的土石方,让洪水再不敢泛滥。”
天幕下,老皇帝频频点头,“老七,你这法子一环扣一环,的确是妙。可谓是以工代赈,一石三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