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七点,裴薄妍在唐楼独自醒来,怀里还抱着小鲸鱼。
那个总是喜欢往她怀里钻,喜欢偷偷吻她的人没有回来。
裴薄妍缓缓眨眼,看向卧室门口的方向。
原来这间比她家玄关还小的屋子,还能这么空旷。
昨晚裴薄妍就是在这里睡的,没回山顶。
还换了沈雾的那件宽宽大大的T恤当睡衣,贴身穿的。
澳洲柑的气息萦绕了一整夜。
需要这份馨香,能让裴薄妍即便是一个人入睡,依旧能感觉她在怀中。
好像哄自己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裴薄妍翻身拿来手机看一眼,没有来自她的信息。
独自起床,穿衣服的时候,看到床头有一道痕迹,烟头划过的痕迹。
是那天她非要抽沈雾的绿好彩,被沈雾摁住,不小心划上去的。
床换过新的了,新床足够舒适结实,但床头依旧不高,这道痕迹刚好能露出来。
老旧的大白墙一划一道印,烟头的黑色痕迹人为处理都难清洁干净,何况某人成天来去匆匆,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清理。
裴薄妍想帮她擦一擦,想了想,没这么做。
看到这个痕迹,就想到沈雾以为她真的要抽烟时紧张的样子,扣着她脸的力道,还有眉心拧起的褶皱。
那道担忧她,疼惜她的眼神,一直在她的心头晃。
床头柜上依旧堆着很多杂物,裴薄妍拿起那盒绿好彩,看打火机也在一旁。
怎么,出门太匆忙,烟都忘记带?
这个飞女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裴薄妍想着沈雾的事,纤长精致的手指抽一根烟出来,含在嘴里,没点燃,只是去嗅它的味道和模拟沈雾抽这根烟时可能的样子。
说起来,烟好像不离手的样子,可基本上没怎么看到她真的抽烟,身上烟味也很少。
怎么想都觉得,叼着烟的样子和阿无那张纯纯的脸不太匹配。
今天有个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开幕式需要裴薄妍去露个脸,Aimee的提醒和手机备忘铃声一起响起。
裴薄妍把烟放回烟盒,又从沈雾的衣柜里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用沈雾给她准备的电动牙刷刷牙,用沈雾帮她挑选的柔软毛巾洗脸。
洗漱完毕,下楼,Aimee开着的奔驰已经在路边等着她了。
裴薄妍上车后,Aimee第一时间跟她说:“最后的审批结果下来了,已经通过了您的方案。今年跨年夜的烟花秀会是前所未有的盛大,持续的时间也是历年最长的。
能办成这件事并不容易,Aimee简单一句说得轻松,只告诉裴薄妍结果,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但是裴薄妍知道其中的手续有多繁琐。这段时间Aimee要帮她处理日常的工作,还要带新秘书,很忙,但是交给她的事都会办好,根本不需要裴薄妍操心。
裴薄妍:“辛苦了。”
Aimee回头淡笑,“应该的。”
裴薄妍看着窗外的街景,每一个来去匆匆的人她都会认真看一眼,看是不是她的沈无。
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这座城市多数人都在期盼着即将到来的新年,规划着休假的安排。
去旅行,去拍拖,或者好好和家人朋友聚一聚,逛逛街,看场电影。
而有的人一夜未睡,还在埋头赶往未知的路。
沈雾来到一家停业中的汽车维修厂时,正好看到梁卓怡也从车上下来。
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和兴社的中高层,连东区那位哲学博士都来了。
梁卓怡用指骨推了推细边金丝眼镜。
“看来我们就是疑似卧底的重点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