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珉喉结滚动了下,心脏发涩,他从没听见过丁心秋用这种语气说话,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他此时非常非常难过,也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心会因为一个人而翻涌出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心疼难过,愤怒后悔亦有之。
要不是顾虑到丁心秋不愿意见到他们,今天就应该强行压着人过来道歉。
丁心秋并没有等他主动过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他,搂得紧紧的,姿势很霸道,动作却很小心,头轻轻的,以一种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道磕在他肩头。
窦珉没再想,抬起一只手按住了他后脑,另一只手把人揽着更深地带进怀里,只是认真单纯地安抚怀里的人。
丁心秋似乎很喜欢这样毫无缝隙的碰触,顺从乖巧地蹭了蹭,把脸紧紧贴在他裸露的发烫的脖颈处,肌肤相贴,不留空隙。
就那么静静抱了一会。
“还在想么?”窦珉问,以为丁心秋大概一时是要钻牛角尖了。
“嗯,”丁心秋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渐渐放松下来开玩笑说,“在想你没考数学当不了第一了怎么办?”
窦珉蓦地松了口气,把人分开,伸手开了灯,仔细看丁心秋的脸,除了唇色有点淡,确认他状态真的好点了才放心。“幸好没考第一。”窦珉回他,语调懒散说。
“那不行,你怎么能不考第一呢?佳茵的绩效,二中的光荣都还等着你呢,”丁心秋看着是真的挺不认同窦珉的话的,一脸痛心疾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问问佳茵看能不能补考,不能便宜第二名了。”
窦珉伸出一只手,虎口卡在他下颔处把脸抬起来了,拇指摩挲着那块冷白肌肤,嗓音有点哑道:“刚刚还以为你哭了……别给佳茵打电话了,她忙着呢,周末我们两个一起做也行。”
丁心秋眼睫扫过他手背,放下了手机说:“谁说我哭了的?那好吧,就周末做。”
“没哭眼睛怎么那么红?”兔子一样。
“你肩膀太硬了。”丁心秋说。
过了会,眼见丁心秋刚恢复没多久的状态又肉眼可见不可抑的低落下去,窦珉心里有了数,“在想奶奶?”
丁心秋忧心地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也提不起兴趣,只有李露芸在病床上昏睡的样子始终压在他心头。
“以后要是心情不好不用在我面前开玩笑,不想笑也没关系。”窦珉皱着眉语气自然平淡,话音刚落听见外面手机铃声响了。
他走出去拿手机,看了眼备注,回头知会丁心秋:“我妈,可能是关于奶奶的事。”
丁心秋从他刚刚那句话里回神,精神一振,“你接吧。”
“小珉,你和心秋说奶奶醒了s*w*z*l,现在在喝粥呢,精神气头不错,让他快来。”时梧温柔带笑的语音流淌进室内。
丁心秋就着窦珉的手贴过去回她:“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窦珉替高兴得就打算这么单薄地走出家门的丁心秋拿上外套,叫住他:“回来,穿外套再去。”
丁心秋回头笑眼弯弯地“哎”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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