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干嘛?”丁心秋弯着眼明知故问,怀里的兔子似乎在犯困,也不排斥他的味道,乖乖地蹲在臂弯一动不动。
窦珉看出他在假装听不懂,有耐心回:“缺个人体模特,来吗?”
丁心秋“哦”一声,慢吞吞跟着他往回走,过了会又兴致盎然说:“欸我刚刚给它想了个名字,月亮,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
月亮打瞌睡时从侧面看圆得不行,浑身毛短短软软的,远远看是一圈黄绒绒的光晕,像轮十五圆月,又乖又可爱。
窦珉想了想,“可以,都随你。”
丁心秋心思都在兔子上,没注意到窦珉进了旁边便利店里买了把伞,等窦珉撑开伞才发现。
一把透明的小伞,细雪悄无声落在上面,容纳两个人有点挤,窦珉解释:“店里就剩这个了,将就一下。”
丁心秋点头,靠近他毫不在意地笑,“那我们快点回去就行了。”
大概是窦珉之前开过玩笑,导致丁心秋以为模特的事儿就是个借口,偷偷看面前镜面摆件上模糊的人影,做好了窦珉可能一进门就会亲他的准备。
趁窦珉在他后面弯腰换鞋,丁心秋把怀里的月亮转移到了安全的保温箱里,万一一会窦珉亲他压到了呢,然后慢动作般地摘围巾。
有人靠近了——
抬手替他拂了拂肩上的雪。
丁心秋愣了下,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
“暖气刚开,先把围巾戴上吧,过来坐在这里。”窦珉去卧室拿了平板出来看见丁心秋还在原位站着,似乎是在逗月亮玩儿。
“把月亮也带过来,那里冷。”窦珉微微皱眉说。
好吧,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丁心秋佯作很自然地和月亮说了几句话,月亮不理他,然后才带着兔子坐在窦珉说的椅子上。
窦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从他怀里把兔子接过去,看他喝完一杯水后变湿润的两瓣唇,慢慢说:“可能要坐得久一点,累了你就跟我说。”
丁心秋说好。
窦珉一边回忆着那张透视内容一边不说话地亲自上手调整丁心秋的动作。暖气渐渐充盈房内,丁心秋脱了厚重外套,只穿件卫衣,最后按照窦珉的要求把头懒懒往后靠着椅背,眼神向上。
融化的雪打湿碎发,没遮住含笑的眼眸,双颊冻得绯红,那点若有似无的花香分子融入空气。窦珉动作一顿,闭眼调整了会呼吸。
大概是山茶花成精了。
窦珉肺腑都染上这香似的,如被打湿的雨后山茶,变成沉沉的。
沉重过后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爬上来,像小猫叫似的微弱而明晰,不断刺激理智。
半小时后,窦珉放下笔起身去开窗,开了一点散散屋里的信息素味。应该提前吃药的,他垂眼想。
丁心秋在后头说:“这可不能怪我啊窦珉,谁让你一直盯着我,我忍不住。”
窦珉一言不发走到他身后,顺手替他揉捏后颈,冰凉的指尖让那截冷白脖颈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丁心秋就抬手握住他手腕移动,闭着眼理直气壮地指使说:“捏一下这里。”
感觉摸到什么,丁心秋睁开眼一看是自己送的皮筋,上面的洗发水香味已经很淡了。这是他给窦珉的“临时标记”,丁心秋凝神看了会鬼使神差地凑近唇贴了上去。
beta什么的无法结合真是太讨厌了。
丁心秋亲完才仰头去看窦珉,唇边的笑刚刚浮现,就被窦珉轻轻掰正他的脸猝不及防吻了下来,像一片六角冰晶倏然飘落,丁心秋只犹豫了一秒就把手放到他颈后。
外面的呜呜咽咽的风声变得很小很远,丁心秋所有的感觉只剩窦珉带给他的,一开始只是单纯地贴和碾,好像怎么用力临摹都不够,两人的呼吸交缠升温,变重,因为不得章法而逐渐迫切。
窦珉把手垫在他的脑后,最初的悸动和空白过后决心进一步占有攻克,然后一点点撬开了丁心秋咬紧的齿关,轻轻地绞和缠,很软很甜,共同摸索的过程太久,丁心秋觉得自己有点缺氧,偶尔睁开眼眼前迷蒙一片。
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不过丁心秋渐渐觉得这不再是件难受的事,后脊一串串电流似的爆栗,感受自己在窦珉手中化成了软绵绵的春水,完全向对方敞开了,且积极配合、主动奉献。
窦珉很用力,没一会丁心秋觉得嘴巴发麻,刚刚往后撤就被不满地重新扣着后脑勺压回去。
房间里暧昧水声很明显,幸亏不会有人听见。
丁心秋心跳声如擂鼓般撞击胸膛,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好像在一片昏暗的海水里又好像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找不到出去的路也不想出去。
五分钟后,窦珉放开他,攥着他的手加重了力道,眉峰皱着,闭着眼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丁心秋呼吸瞬间通畅,吸进一大口山茶花香差点喘不上来气。他顾不上缓口气转过去看窦珉,见窦珉脸色不正常的潮红,一半是情。欲一半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