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考虑了呢?”电话里的女声沉稳有力,语速适中,开着玩笑,是很适合她职业的嗓音。
安希很专业,窦珉在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这点,但是他还是决定了中断疗程。
再次听见安希的声音有些恍惚,想想上次见面应该是两年前了。
两年前,窦珉和她保持了将近半年时间的一月两次的会面频率。
“出了一些意外。”窦珉换左手拿手机,找钥匙开门,往左拧了圈,门应声开了。
他脚步一顿,房间里还残留着信息素的气味。
窦珉把窗打开了,站在窗边吹风,感受从未有过的清醒平静说:“下周日吧。”
一月二号,元旦过后。
安医生答应得很爽快:“好的,放心过来,我会做好准备的。”
挂了电话窦珉才发现有条被忽视的消息还有几个丁心秋的视频通话请求——本来想早点在路上和心理医生沟通完早点视频的,却忘了丁心秋可能也是这么想的,窦珉眼里浮现点笑意,却没有立即打过去。
而是先回卧室在床头找到白色药瓶,倒出两粒,没什么表情地吞下去,做完这一切又耐心等了会,确认药起效后才给丁心秋打去视频。
等待丁心秋的时间还给月亮添了草和水,月亮醒了就是吃,两腮肌肉鼓动着,黑玻璃球似的眼珠子机灵地转转。
这有点像它的主人。
“窦珉,你到家了?”画面先一黑进而出现一张昳丽漂亮的脸,窦珉手指擦过屏幕“嗯”一声。
把摄像头转了方向给丁心秋看兔子,“月亮胃口很好。”
丁心秋笑了几声,夸道:“好兔子。”
这时手机里忽然闯入李露芸的声音:“汤都冷了还不喝?急急忙忙钻进房间干什么?”
屏幕突然黑了,应该是那头的人反盖了手机,传出丁心秋似乎抿着嘴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奶奶你怎么不敲门呢?”
李露芸:“丁心秋,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刚刚吃饭也是?”
丁心秋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不是我不是,就是昨晚……落枕,抬头有点痛,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李露芸将信将疑:“是吗?”
丁心秋:“是的,您还不去看电视看顾泽夜追妻火葬场吗?八点档要开始了。”
一阵拖鞋啪嗒啪嗒声后,丁心秋起身把门关上,重新和窦珉面对面。
丁心秋松了一大口气,听见跟前传来笑,当即炸了:“窦珉你还好意思笑!你知道我刚刚吃饭是怎么度过的吗?差点就被发现了。”
窦珉:“凑近点,让我看看。”
丁心秋把手机拿远。
窦珉很无辜:“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直抓着我不放。”
丁心秋抑了抑脸上的热度,斥道:“那是你的错觉,借口。”
说着,他起身去浴室照镜子,看见镜子里的人露出的肌肤都是水红色的,唇尤其红。他抬手碰了碰,还好没那么肿了,刚刚李露芸应该也不至于怀疑到那个地方去,丁心秋想。
手机里的人还在自顾自说话:“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广播室吧?”
丁心秋:“滚蛋。”
天知道刚刚在李露芸审视的目光下有多煎熬,下午真的着了窦珉的魔了,居然忘了还得回家面对李露芸这回事。